慕青羊从山下镇子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跑着进院子的,手里提着的点心都没来得及放下,就冲着院子里的几个人嚷嚷开了:“哎!你们听说了吗?前两天影宗的一栋楼突然被雷劈中后起火了!那火烧得叫一个大,一群人冲上去抢东西都没抢回来,眼睁睁看着那栋楼在火海里化成了灰烬!”
他说到这儿还特意顿了一下,等所有人都抬头看他了,才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补了一句:“据说影宗宗主易卜当场就一口血吐了出来,直接倒下了!”
“不至于吧?”慕雨墨正歪在竹椅上剥葡萄,闻言皱了皱眉,“不过烧了一栋楼而已,易卜好歹也是一宗之主,家大业大的,烧栋楼就吐血?这反应是不是太大了点?”
“那肯定是因为这栋楼里面的东西对于影宗无比重要啊!”苏昌河原本懒洋洋地靠在廊柱上,听到这话倒是来了精神,他摸了摸下巴,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能让一宗之主当场吐血的东西……啧,真想知道那栋楼里面到底有什么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好奇和幸灾乐祸交织的意味。
坐在苏暮雨旁边的皎皎,面不改色地接过他递过来的一瓣剥好的柚子,塞进嘴里嚼了嚼,然后才开口:“你想知道?问我啊。”
苏昌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狐疑地上下打量着皎皎,总觉得这人此刻的表情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我问你就会说?你有这么好心?”
“你这话说的!”皎皎鼓了鼓腮帮子,把柚子咽下去,一脸“你这人怎么这样”的表情,“你都没问,怎么就知道我不会告诉你了?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
苏昌河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皎皎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伸出白嫩嫩的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当然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嘛。你只需要付出一点点钱财,就那么一点点~”
苏昌河二话不说,两手一摊,整个人往后一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爱说不说,我又不是不能自己去打听!”
说完他还不解气,转头就冲着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给皎皎剥瓜子的苏暮雨告状,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恨铁不成钢:“暮雨,对于她刚刚说的你怎么看?她敲诈我啊!你管不管?”
苏暮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得意的皎皎,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对于这两个一言不合就能吵成幼儿园小朋友的人,他早就放弃调解了,于是摇了摇头,语气十分真诚地说道:“我还能怎么看?我坐在这里用眼睛看啊。”
“噗——”慕雨墨第一个没忍住。
苏昌河悲愤地指着苏暮雨,手指都在抖:“暮雨!你偏心也偏得太明显了吧?!你还有没有点兄弟情谊了!”
慕雨墨直接笑得歪倒在了旁边人身上,肩膀一抖一抖的,断断续续地说道:“他偏心自己媳妇儿不是很正常吗?苏昌河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哈哈哈哈……你要不再想想,你什么时候见过苏暮雨在皎皎面前站过你那边?”
苏昌河一脸生无可恋地望天。
一群人笑闹了好一阵子,茶水续了两轮,等笑声终于渐渐平息下来,皎皎才不紧不慢地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屑,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她收敛起玩笑的神色,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那栋楼叫万卷楼,里面藏的东西,远比你们想象的要重要。不然,易卜怎么可能气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