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秋生坐在最后面,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师姐,我们去哪里找那只僵尸啊?这荒山野岭的,总不能瞎转悠吧?”
麻麻地听见这话,开口道:“我有听阿豪说起过,那只僵尸啊,特别喜欢任小姐的一只音乐怀表,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认这个。只要那怀表的音乐一响,他准出来。”
“啊?”秋生摸了摸自己后脑勺,头发都叫他揉得翘起来一撮,“那怀表不是在任家吗?咱们是不是得掉头回去拿啊?这都飞出来多远了。”
皎皎正盘腿坐在雪团背上,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雪团毛茸茸的大脑袋,“不用,雪团能找到。”
“吼……”雪团立刻配合地发出一声低吼,尾巴还骄傲地甩了甩,差点扫到秋生的脸。
雪团是九头狮子的后代,别的本事不说,单说追踪阴气晦物这一项,那真是天赋异禀,只要雪团想抓,一抓一个准,从没失过手。
果然,雪团在半空中左嗅嗅右闻闻,没一会儿工夫就认准了方向,扇着翅膀朝一处山坳里落了下去。
降落的地方是个山洞前,洞口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一看就许久没人来过,可那股子阴寒的气息,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到,凉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皎皎几人刚从雪团身上下来,就听见洞里传出一阵嘶哑的低吼声,还伴随着什么东西撞击石壁的闷响。
“还真是在这里。”秋生站在洞口探头探脑,看着那不断往外溢出的晦气怨气,啧啧两声,“好家伙,这怨气浓得都能拧出水来了。”
二月红正打量着洞口的情况,余光一瞥,发现九叔和麻麻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自发地退到了一旁的石壁后面。
二月红愣了一瞬,疑惑道:“师叔,你们……不动手吗?”
九叔面皮微微抽了一下,没说话。
麻麻地把头扭向一边,假装在看风景。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哎呀,这事说来话长。”秋生用力搓了搓脸,“我师父刚到那天就跟这只僵尸交过锋了,该用的法子全用上了。但是这只僵尸吧,他……他跟一般的僵尸不太一样,怎么说呢,就特别邪门。”
他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数:“桃木剑,砍上去跟砍石头似的,剑直接断了,八卦镜,照他身上他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黑狗血,也不管用,定尸符就更别提了,贴上去他自己伸手就给撕了,还团吧团吧给吃了。”
秋生越说越来劲,双手一摊:“要不是实在没辙了,我犯得着用神行符连夜赶路去找师姐吗?你们是不知道,我那一路上跑得腿都快断了,鞋底都磨穿了,到了师姐那儿话都快说不利索了。”
说完,秋生一边非常自觉地往九叔他们那边走,一边还不忘拽着二月红的袖子把人一起拉过去,嘴里还念叨着:“来来来,咱们先躲好,这种事交给师姐就行了,咱们别上去添乱。”
二月红被他拽着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看皎皎。
皎皎站在洞口前,听了秋生那一长串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心说自己这个秋生,本事没见长多少,嘴皮子倒是越来越溜了。
没过一会儿,洞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先是一股浓重的阴气涌出来,紧接着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蹦了出来。
那僵尸穿着一身清朝官服,面色青灰,两只眼睛却泛着幽幽的绿光,朝着皎皎的方向径直蹦了过来,速度还不慢。
结果还没等靠近皎皎三丈之内,雪团抬起一只前爪,轻描淡写地一挥。
“砰!”那僵尸整个身子横飞出去,结结实实地撞在旁边的山壁上,碎石哗啦啦掉了一地。
僵尸刚从地上挣扎着想直立起来,雪团已经慢悠悠地走过去,一只爪子踩在他胸口上,把他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僵尸被摁得死死的,挣扎了几下纹丝不动,只能偏过头冲着皎皎一阵龇牙咧嘴,露出两颗尖利的獠牙,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低吼声。
九叔几人见这情形,也从躲着的地方走了出来。
一看见九叔,这只僵尸瞬间激动起来,挣扎得比刚才被雪团摁住的时候还厉害,四肢在地上乱刨,嘴里呜呜呜个不停,虽然听不懂具体在说什么,但那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是在骂人。
秋生竖起耳朵听了听,他是学过尸语的,虽然算不上精通,但日常交流没问题。
等听明白那只僵尸在说什么之后,秋生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脸揶揄。
他转过头,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九叔,拖长了声音说道:“师父啊,鹧姑师叔那边的事我就不说了,怎么您现在连僵尸的感情都骗啊?”
九叔脸色一僵。
秋生完全不怕死地继续补刀:“人家说他对你那么好,桃木剑和定尸符都给你挡了,结果你是道士,还带着人来抓他。看人家这伤心激动的!渣男!”
“啪!”九叔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拍在秋生后脑勺上,声音清脆,他脸色铁青的说道,“一天到晚就会胡说八道!”
“哇!师父!”秋生捂着后脑勺跳到一边,脸上却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您这是不是恼羞成怒啊?被我说中了就动手!”
九叔手指点了点他,那意思再明显不过,等回去再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