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老九门（二十八）

散场后，皎皎没急着提收徒的事，特意找了个两人都闲着的空当，把小张起灵叫到跟前，认认真真地跟他聊了一次。

她把茅山几脉的情况捋了一遍，哪个师叔擅长什么、脾气如何、平日里教人是什么路数，都掰开揉碎了说给他听，末了才问他，要不要拜自己为师，让他好好想想，不用急着答复。

小张起灵垂着眼，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语气平平地吐出三个字：“我选你。”

皎皎倒是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为什么呀？”

小张起灵看着她，答得格外实诚：“因为你很强。”

其他人他没见过，可眼前这人的本事，他是亲眼瞧过的，一桩桩一件件都记得清楚。

皎皎听完，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心想行吧，合着还是个慕强的。

“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她收回手，琢磨了一下，“还姓张，行不行？”

小张起灵点了点头，对这个倒没什么意见。

皎皎托着下巴想了想，过了片刻才开口：“鹤龄，你觉得这名字怎么样？”

小张起灵又点了点头，神态淡淡的，显然对名字这事儿不怎么上心，只要有个称呼就行。

皎皎也不磨叽，当场传音给她爹，让他挑个日子、定个吉时，她好正儿八经地办个收徒仪式，把改名叫张鹤龄的小张起灵正式收入门下。

石坚接到传音倒也不急，挑日子定吉时这种事，对道士来说不就是顺手的事嘛。

皎皎要收徒的消息传开之后，原本准备各回各家的师叔们都不急着走了，纷纷放慢脚步，打算等参加完仪式再动身。

九叔在师兄弟里头，“赤阳荡魔剑诀”和“八卦掌”练得是最好的，皎皎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资源。她开口请了，九叔也没推辞，每日抽些时间指点张鹤龄。

这一教，九叔倒是有些意外，不过一个月的功夫，张鹤龄的剑诀和掌法便已经堪堪入门。

九叔看在眼里，心里忍不住拿自己的徒弟比了比，年纪是这孩子的两倍，修为却正好打了个对折。

他不由得摇了摇头，有时候晚上闲下来，甚至会琢磨：等这次下山，是不是也该出去走走，四处游历一番？说不定也能让他碰上个合心意的徒弟呢。

这边皎皎忙着收徒、教徒弟，忙得脚不沾地；而远在长沙城的二月红也没闲着，不仅说到的铺路、造桥、施粥，样样都落了实，甚至打探到皎皎一行人在矿山的动向后，他还暗中跟进，悄悄盯上了日本人的动静。

齐铁嘴走进红府时，就见前庭地上摆满了箱笼，管家正拿着厚厚一叠单子逐项核对。

二月红坐在上首，一边慢悠悠地喝茶，一边时不时添上两句：“再加两匹细布，山上用的着。”“茶叶也再包些，别总紧着那点陈货。”

“哟，这是又往茅山送东西呢！”齐铁嘴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二月红旁边，接过下人递上的茶，掀开盖子嗅了嗅，“上好的明前龙井，不错。”

二月红睨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你今天过来做什么？总不能真是来喝茶的。”

齐铁嘴笑了笑，低头看茶碗里的叶子浮浮沉沉，不接话。

二月红也不催，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又落回管家那边，继续看着人收拾箱笼，反正这人憋不住话，总会开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