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老九门（十七）

皎皎盘腿坐在幻境阵法外，手里捏着块点心，正悠哉悠哉地看着阵中石少坚情绪变换不停的脸。

只见石少坚脸上先是露出享受的表情，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然后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骇人的东西，他五官几乎要挤到一起，嘴巴大张，像是在发出无声的尖叫。

那些“娇妻美妾”转眼就变成了张牙舞爪的妖魔鬼怪，幻境里的他一身修为和精血都分食的干干净净。

第二个幻境更精彩了。石少坚先是露出猥琐的表情，一看就知道又动了什么花花肠子，半夜神魂出窍去干见不得人的勾当。

皎皎翻了个白眼，这位大哥上辈子就是这么死的，这辈子居然一点不长记性，果然男人在这方面都是记吃不记打。

然后就是一连串惨烈的表情变化，惊恐、剧痛、绝望，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撕碎了一样，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皎皎放下点心，稍微坐直了些，手上掐了个诀，以防他真的出什么岔子。

幻境里的剧情她虽然安排了个大概，但具体细节是因人而生的，每个人看到的都不一样，她也没法全程监控，不过看石少坚这反应，估摸着比他上辈子的死法还惨烈些。

半个时辰后，石少坚躺在原地，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他睁着眼睛，瞳孔涣散，一眨不眨地盯着上方，嘴唇微微翕动，也不知道在念叨什么，整个人就跟魂儿还没回来似的。

皎皎收了阵法，凑过去蹲在他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哥？哥！醒醒，出来了啊。”

没反应。

她又喊了两声，还是没反应。

皎皎叹了口气，伸出两根手指抵在他眉心，输了道清心咒进去，淡青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渗入石少坚额头，他混乱的气息这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加重了语气：“醒醒！”

石少坚的眼珠终于缓缓转动了一下，聚焦在皎皎脸上，他呆呆地看着她，那眼神又委屈又惊恐又劫后余生，“妹……妹妹？”

“嗯，是我。”

石少坚猛地坐起来，然后一头扑过来，双臂死死箍住皎皎的肩膀，把脸埋在她肩窝里，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声音沙哑，双臂又收紧了几分，勒得皎皎差点背过气去，““妹啊！你可不知道我刚刚都经历了啥！！你不在，我和爹都好惨啊！！！”

皎皎被他勒得翻了个白眼，但也没推开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好了好了，就是问心的幻境，别哭了，丢人。”

但她心里默默点了点头，你说对了，没有我，你俩还真是这么惨，甚至连更惨都有可能，上辈子你爹为了你干的那堆破事，可比幻境里精彩多了，至少幻境里列祖列宗打完你俩还知道丢进地狱赎罪，现实中你爹可是直接魂飞魄散，你嘛……

皎皎垂了垂眼，没再往下想。

石少坚又抱着她嚎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拿袖子胡乱抹了把脸，难得见他这么狼狈。

“妹妹……”他吸了吸鼻子，一脸郑重其事地看着皎皎，“我以后哪都不去了，就跟在你身边。你上哪儿我上哪儿，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真的，我发誓。”

皎皎挑眉看他：“哦？那我要你每天卯时起来练功呢？”

“……练！必须练！”石少坚咬了咬牙，一脸壮士断腕。

“不许偷看漂亮姑娘？”

“不……不看！”这回咬得就更用力了，青筋都出来了，“反正幻境里也看过了，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看了要命。”

皎皎忍着笑，拍拍他的脑袋：“行吧，那就先跟着，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