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踩着光鉴可人的地砖走进殿内,声音清凌凌的响起,“见过陛下与琅琊王。东西已拿,现在令牌与眠龙剑物归原主。”
苏昌河把眠龙剑与令牌交给一旁的大监手上,萧若瑾随意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城主这次来天启可要多待几日?”
“不了,麻烦。”皎皎抬起眼直视萧若瑾道:“我有事想跟陛下说,还请屏退左右,包括琅琊王。”
萧若风:“本王……”
“若风,你和他们都去外面吧。”萧若瑾摆手道。
萧若风还是不放心,“皇兄,臣弟……”
萧若瑾:“朕说,退下!”
“是。”萧若风无奈,只能跟着大监他们一起退了出去。
萧若瑾也很好奇皎皎要说什么,就连萧若风都不能就在这里,“现在城主可以说了,究竟何事需要单独跟朕说?”
皎皎:“我昨晚失眠,于是就在这天启城里逛了逛,不巧的是听见有人要算计我和我身边的人,但巧合的是要算计我的这人是个熟人。”
“熟人?哪个熟人敢算计城主啊?”萧若瑾心有猜测。
皎皎:“也不算太熟吧!说他是熟人,不过是因为这是我第二次听见他谋划着怎样算计我了而已。真要说的话,他应该跟陛下比较熟?”
萧若瑾听完,心里咯噔一下,应该就是他想的那个没跑了,虽然他心里也很气,但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问道:“是吗?朕认识?不知是哪位熟人?”
“还请陛下约束好大皇子。”皎皎也懒得兜弯子,干脆利落的说道。
萧若瑾的目光倏然转沉,“朕的皇子,如何需要你来请朕约束?!”
“因为他就是那个三番两次算计我还刚好都被我撞见了的人。”皎皎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避让。
萧若瑾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朕知道了,但他也只是少年人心思,想要迫你站队罢了,以后,我想他会有分寸的。”
“分寸?”皎皎忽然极轻的笑了下,“我的理解是,若再有下次他‘有分寸’的算计,再落到我或我身边的人身上,那我……便只能没有分寸了。”
空气瞬间凝固,萧若瑾身体微微前倾,“无忧城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是,大皇子行事固然让他生气不满,但不管怎样那都是他的儿子,是皇子,是生是死都轮不到别人来决定。
“我知道。但你的大皇子好像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皎皎的声音平静,“我今日来此,只是想告知一个选择——请陛下选择,是要一个安分活着的无忧城主的我,还是要一个……比李长生更有实力更肆意妄为的天下第一呢?”
龙涎香在寂静中无声燃烧,萧若瑾看向下方那个随意坐着的少女。她身上没有半分寻常人面圣时的惶恐与敬畏。
皎皎又开口道:“我早就说了我对朝堂争斗一丝兴趣都没有!不然也不会跟你合作了,虽然也有你这个皇帝当的不太烂的这个原因。”
萧若瑾的眼睛眯了起来,“‘不太烂’?这就是你对朕的评价?”
“是的。”仿佛没感受到那几乎要实质化的压力,皎皎掰着手指头,慢条斯理地分析,“你虽谈不上什么千古明君,但至少没搞得民不聊生、烽烟四起。赋税不算最重,边疆大体安稳,朝堂上虽然党派争斗,但也没到一手遮天的地步。比起史书上那些昏聩暴戾之君,确实……‘不太烂’。”1
总之就不咋地
该还回去的东西,还回去了,皎皎说了这么久也没耐心了,站起来微微欠身后,道:“陛下,若大皇子再有下一次,无论成败,我必亲手杀他。”
话音落下,整个空间万籁俱寂。高踞御座的萧若瑾凝视着下方开门走远了的身影,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