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出宫去公主府!”皎皎站起身来,拿上剑就杀气腾腾的往外走。
萧秋水吓了一跳,赶紧跟了上去,“老婆,你慢点!等等我啊!”
其他人也赶紧跟在后面往外走,李纲靠近宗泽说道:“你说这驸马是不是疯了?这人间已经没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了?”
宗泽嘴角抽动一下,犹豫着道:“…………不能吧?”
其他人:“…………”
公主府距离皇城不算太远,不到两刻钟,皎皎便到了顺德公主的公主府门前,翻身下马,随手将缰绳一扔,转身大步往府邸里边走。
禁军踢开大门,不等门房来问就被捂住嘴拖了下去,皎皎懒得废话,直接让禁军把人都看住,然后找了个婢女带路。
等走到院子门口,皎皎左右打量了一下,怒道:“人呢?!都死了?!”
婢女也已经知道了面前的人是谁,战战兢兢回答道:“驸马,驸马说不许让人进去,让公主冷静冷静。”
皎皎气极反笑,“驸马说了?朕倒是不知这公主府何时变成了驸马府了?!”
“驸马人呢?”萧秋水问道。
带路的婢女脸都吓白了,踌躇了半天才声如蚊讷的说道:“驸马去了……去了莳花馆……”
本来呆在房间里的顺德公主听见外面的动静,还以为是驸马又回来闹事了,实在不想应付,于是让嬷嬷出去看看情况。
嬷嬷满面愤怒的走了出来,正准备说话,结果一看来人是谁后脸色瞬间就变了。
官家来了就好,别管是不是同母所出,说到底还是一个姓,要是真没把公主当回事又何必专程出宫过来?!
嬷嬷跪倒在地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委屈的求道:“奴婢无能,没有护好公主,只求陛下为公主做主啊,实在是驸马他欺人太甚……”
萧秋水看的不是滋味,赶忙让人把她扶了起来,皎皎问道:“玉盘呢?”
话音刚落,就见顺德公主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皎皎后惊喜交加,喊道:“官家!”
说完又想起自己如今还红肿的眼睛和脸上的巴掌印,觉得这样面君有失体面,连忙举起袖子遮掩,“官家怎么来了?”
皎皎走上前,扯下她的衣袖,仔细端详过后,心里又疼又气,“太医呢?赶紧过来给公主看伤!”又对顺德公主说道:“这是公主府,他打你,你就打回去啊!再不济你也能回宫告状啊!”
顺德公主神情一颤,嘴唇开合了好几次,哽咽道:“官家,我……”
她想说她不敢回宫告状,她怕言官御史弹劾,更怕宫里压根就没人肯帮自己,最后自取其辱。
当今官家是她的姐妹,但毕竟不是同母所出,交情甚浅;她的母亲也已经过世多年;她的外家虽然也曾经显赫过,但时移世易,也已经泯然众人。
至于婆家——婆家要真是通情达理的人家,驸马怎么会如此无礼?
皎皎看懂了她的未尽之语,伸手把人抱进怀里,手掌轻拍她的后背,语气冷凝:“他们王家算什么东西?!要不是朕灭了金国,他们全家都还在金国吃雪喝风!受了朕的恩惠还敢欺负朕的姊妹?!朕看他们全家都活够了想找死!!!”
直到这一刻,顺德公主才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起初是小声抽泣,到后来就直接放声大哭起来,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婢女嬷嬷也跟着泣哭不止,跟着皎皎来的那些人脸上也纷纷露出不忍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