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真的就能在图书馆碰上面,还是春假在横滨的时候他说那句近似于自白的问询,他都愿意接住他。
穣想了想才说:“那我要和家人说了。我们。”他也非常真挚地说,“因为是正在交往,所以绝对不会用朋友之类的身份当托辞的……这样也可以吗?”
祐大最后还是没忍住,抬起胳膊、拿手背摸了摸他额头,“我很拿得出手哟,”他笑眯眯道,“如果要这样的话,只能支持你了,或者我和你一起回去。”
从便利店回家没几步路,出门的时候两个人站起来就走,桌子都没收拾,一个第二天早上要起大早去田径场。
另一个早上有九点钟的课,不整理就绝不可能爬起床就迅速出门,祐大只有电脑和两张材料,合起来就算完了,留穣整理乱七八道的论文纸,先去洗澡了。
淋浴很快,他出来刚好换穣接力,等两个人各自抱着睡前读物分占床铺两边,时间还没跳进下一天。其实看不了什么又会聊天,睡前的这段时间仿佛就是给热恋期情侣交流的。
穣上了一天课,说两句话就开始犯困,把头往侧躺的祐大的肩膀上抵,慢吞吞打了个哈欠,突然问:“如果不是同一个高中毕业的,那现在我们会不会不认识?”
祐大把手搭在他身上,也慢吞吞地说:“但我们现在认识嘛,命中注定我们要在一起哟。”
穣从他的胸怀里抬起头来,困的缘故,泪眼涟涟,“好像电影台词啊。”他说。
祐大也困,被他传染得想跟着打哈欠,把搭在他身上的手往上挪挪、捧了捧他的脸,“可以啊,”他说,“如果没机会认识,我也会越过东京湾去找你的——就像你暑假骑车去看海那样。”
头和头靠得太近了,呼吸都打在一起,穣胡思乱想。要是在天花板上放个镜头、打下特写,应该真的很像什么末世电影吧,交颈而枕又絮絮聊天。
祐大仿佛对刚刚自己说了多让人心跳加速的话完全没概念,那只碰过自己脸的手还搁在自己的脸边,他就非常珍重地凑过去亲了亲他的手指。
祐大飞快地缩回去,“痒。”他换了个姿势,“怎么了?”
穣就伸手过去拦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一带。他们凑在一起接吻。穣叫他:“K哥。”
“小孩,快说怎么了。”
“喜欢你。”
古贺祐大飞快地弹起来,“哎?!”
穣想说,其实很多时候我们都一样,“虽然我的青春期没那么多敌人,但我仍要和自己进行波澜壮阔的战争。”
祐大坐在寿司店小包间里向他抛出那个疑问的时候,脸上其实没露出应该有的、和问题对应的表情:对待穣,他好像连演都不愿意,只是把问题搁置在桌上,等着穣去下筷....
祐大的告白亦是隐晦地试探,仿佛在表达,他已经做出了选择,“古贺祐大从不在不自洽的情况下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