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贺祐大没他那么着急往回赶,很轻松地挑眉问:“一定是一起吗?”
边义州拿出明知故问的语气,“不是交往中吗?”
送走边义州之后再散步回去,古贺祐大喝酒了,但不至于到醉的程度,落后半步,被穣主动牵过左手。
祐大不安分地用力晃一晃,学边义州说话,把语调拖长说“交往中”逗他。穣又不好意思让他闭嘴,就安静受着。
就这样走回旅舍,穣说今天必须要回家,祐大也不留他,站在台阶上看他解开自行车的锁、把车推过来,“明天见吗?”他问。
祐大本来就是一时兴起跑过来,听见他这么问,知道他是拿不准自己什么时候回东京——
“明天见。”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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穣在教室一觉睡醒——他来上下午的课,提前不短的一段时间到,竟然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在宿舍看了太长时间的书,本来就是没睡够就出门的。
刚好祐大发消息来,“顺路来接我吧?”说买了三点半的车票,回东京的时候,差不多穣就下课出校、顺路到新干线车站,两个人可以一起回他在校外的住处。
穣飞快地回了个“好”。
他这学期不兼职,和父母商量过,放弃了租房计划,继续抽选宿舍,用上学期兼职的盈余和租房和住宿舍的费用差价贴生活费,专心啃半年文献再说。
所以说,下课之后的事情,除了去社团、学生部,就是在宿舍或者图书馆,或者去祐大那,两个人一人占半边桌子读东西,从学习到谈恋爱都刻苦得没完没了。
祐大倒完全不介意:他也是那种做什么都拼命的性格,当运动员和当康复师都一样努力,材料处理不完回家弄,还有看累了抬头欣赏男朋友的好处。
穣专注力很好,连读五六页,翻面的时候扭头看见祐大趴在对面正大光明看自己,脸飞快就红。祐大会坐直身,提议:“要出去散步吗?”
附近有便利店,到这种饥肠辘辘的深夜时刻,散步去吃点什么、再牵着手走过来,再合适不过了。
街灯一路昏昏地悬着,就像很久之前那个祐大搬家的夜晚,穣落后半步,而祐大放小一点步幅,没两步就又并上肩。
祐大突然非常随口地问:“下学期要不要直接搬过来?”
穣的表情空白了一下,“搬过来?”他重复了一下,“住在一块吗?”
祐大想弹他额头,举起手又收回去了。
“反正你住宿舍嘛,”他说,“这个学期过了,不是搬宿舍房间,就是搬到你租的房子,说来说去都是搬——”
他张开手掌比了个比,“搬来和我住,介意的话,平分房租,就是要委屈一下朝仓君跟我分一张床。”
他说这话的神情和他在田径场边盯秒表写记录的那种如出一辙,认真而冷静,眼睛里闪一点狡黠式的光亮。
穣就知道他没开玩笑,“是非常真挚的提议”,而他恰巧还算比较擅长接收这种提议,无论是认识的最开始他说“回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