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不破不立

戈承业仿佛经历了脱胎换骨的蜕变，实力骤然间暴增，轻轻松松地便将那黑雾妖将斩杀于刀下。

华念青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戈承业，迟疑了片刻，终是开口问道：“戈将军，你……你突破尊境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被眼前这一幕深深震撼。

戈承业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中闪烁着感激之色，道：“夏侯少侠，说起来，这还真要感谢你的襄助啊。”

华念青一脸茫然，不解地问道：“我？我做了什么？”

戈承业缓缓道：“我其实在武元境高阶已经徘徊了许久，却始终摸不到突破尊境的门槛。刚才我与那妖物大战至力竭，经脉尽伤，根本无法再凝聚一丝一毫的天地元气。那时候，我几乎已经陷入了武境全毁、坐以待毙的死局。”说到这里，他还不禁心有余悸地叹了口气。

“幸好，你及时出手，为我输送了一道武境之力。”戈承业继续说道，“正是这道力量，如同救命稻草一般，助我渡过了难关。而且，还因祸得福，让我彻底突破了桎梏，成就了尊境。”说着，他竟恭谨地向华念青施了一礼，眼中满是诚挚的感激。

华念青连忙摆手，谦逊地说道：“戈将军言重了。我也只是误打误撞，没成想竟意外帮助戈将军破境。这真的只是巧合而已。”

其实，戈承业对此间缘由也是一头雾水。他至今还记得，当时华念青在情急之中，将一股混沌源炁渡入了他的经脉之中。那股源炁神秘莫测，仅仅助他疏通了一处支脉，华念青便匆匆转身投入了战斗。然而，就是这一举动，却如同黑暗中的一抹曙光，将他从经脉损毁枯竭的危机中解救了出来。

戈承业试着引导那团混沌源炁继续疏通经脉，却惊讶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操控这奇特的源炁。它仿佛有着自己的意志，不受他的控制。

“这夏侯少侠修行的是什么功法？武境之力竟如此奇特，根本无法为我所用。难道是道境之力？”戈承业心中暗自嘀咕道。他索性以残留的一丝武境之力，缓缓将那混沌源炁包裹起来，试着将其融合在自己的武境之力之中。

然而，这一举动却引发了未知的后果。混沌源炁一接触到武境之力，便剧烈地震荡起来。原本柔和的气息瞬间变得暴躁无比，隐隐有反噬戈承业武境之力的意味。

戈承业大惊失色，但此时的他已经无比虚弱，根本无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后一丝武境之力，转瞬间被混沌源炁吞噬殆尽。那一刻，他仿佛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心中充满了绝望。

然而，混沌源炁在吞噬了戈承业的武境之力后，却壮大了一分。它开始沿着戈承业的经脉逆势而上，仿佛具有自主意识一般，从支脉渐渐走行到主脉。

戈承业的经脉已经严重受损，此时再经过混沌源炁的冲击，变得更加伤痕累累。他感受着经脉中传来的钻心痛楚，几乎要昏迷过去。汗水如雨般从他的额头滑落，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也摇摇欲坠。

但戈承业毕竟是崇州军的第一高手，他有着坚韧不拔的意志和顽强的生命力。他强忍着剧痛，努力保持住意识的清明。就在这时，他福至心灵，竟不再试图抗拒混沌源炁在经脉中的破坏，反而用意识死死地锁定住源炁的走行方向。

渐渐地，戈承业发现那团混沌源炁竟然在以一种奇特的路线在经脉之中走行。虽然它所过之处的经脉被损毁得越发严重，但他在冥冥中却感觉到，整个战场的天地元气正澎湃溢满地向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上涌动而来。那种奇妙的感觉，让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生机的世界之中。

“难道进入武尊境的奥秘是——不破不立？”戈承业心中突然涌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心一横，任由那团源炁在经脉中走行了一个完整的周期。而这样下来，他所有的经脉已经被彻底摧毁，无法再次在经脉中走行天地元气形成武境之力了。

那一刻，戈承业仿佛置身于无尽的黑暗之中，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然而，就在这绝望的边缘，他突然感觉身边的一切气息都仿佛凝固了一般。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不由自主地站起了身，而且身上的伤痛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他眼前的世界也变得更加清晰明亮，除了原有的战场景象外，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一缕缕天地元气的模样。那些元气如同灵动的精灵一般，在空气中跳跃着、舞动着。

戈承业下意识地伸出手去触碰那缕状似羽毛的天地元气。只听得“啵”的一声轻响，那缕元气竟然沿着他的手指流入体内，眨眼间便化为了武境之力。而就在一息之后，他周围所有的天地元气猛地灌入他体内，并瞬间充盈了他的整个身体。

那种奇妙的感觉让戈承业狂喜不已。他意识到，尊境强者之所以远远超过武元境，便是因为他们脱离了经脉的桎梏，举手投足间便能将天地元气化为己用，而再也不需要经脉化气的过程。这种境界的提升，让他仿佛获得了新生一般。

“果然，不破不立！”戈承业心中感慨万分。他看了一眼远处还在搏杀的华念青，心中不由得一阵感激。如果不是她的误打误撞，自己恐怕永远也无法突破尊境的门槛。

“戈将军，你的意思是……我误打误撞注入你体内的武境之力，竟然帮助你突破了尊境？”华念青在战斗间隙，听到了戈承业的话，难以置信地说道。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周身充盈着天地元气的戈承业，更加确信了他武尊的实力。

戈承业点了点头，目光中闪烁着感激和敬畏之色，道：“不错。夏侯少侠，敢问你修行的是何种武境功法竟然如此神妙，正是是那团武境之力摧毁了我的经脉，这才使得我在危机中悟出大道。这种经历，简直如同梦境一般不可思议。”

华念青闻言，心中也是一阵恍惚。她也没想到，自己随手的一举，竟然会帮助戈承业突破尊境。这其中的缘分和奇妙，让她不禁感叹世事的无常和奇妙。

“戈将军，此事我们有空再细细详谈。”华念青岔开话题，她指着战场的远处，神色凝重地说道，“如果你再不出手，崇州军就彻底溃散了！”

戈承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无数凉州重骑正乘胜追击，不断绞杀着士气全无的崇州军兵。那些崇州军兵在凉州重骑的冲击下，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看到这一幕，戈承业的面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双脚微微发力，身形如同一道闪电般跃上了几十丈的高空。他站在高空之中，俯瞰着整个战场，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崇州将士！听我号令！”戈承业在高空中接连高声喝道，他的声音如同雷鸣一般，蕴含着武尊境的力量，几息间便传遍了整个战场。

所有凉州军和崇州军都停下了动作，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高空中的戈承业。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和期待，仿佛在这一刻，戈承业成为了他们心中的救世主。

戈承业继续高声道：“凉州军的妖物已经伏诛！崇州将士们，听我号令！随我反攻！”说着，他手中的长枪泛起一阵波动，一道通天彻地的白色光柱在他身上亮起。那光柱如同白昼一般明亮，照耀着整个战场，让所有凉州军士心惊胆寒，而崇州军士们则士气大振。

“杀啊！”崇州军士们纷纷高呼着，发起了猛烈的反击。他们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一般，勇往直前，无所畏惧。

战场上的局势顿时攻守易形。原本还耀武扬威、肆意收割崇州军生命的凉州重骑，在戈承业的威慑下开始混乱起来。他们纷纷溃散逃跑，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而崇州军则在戈承业的带领下，乘胜追击，不断扩大着战果。

戈承业站在高空之中，俯瞰着整个战场，心中充满了豪情壮志。他知道，这一刻的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在武元境高阶徘徊许久的戈承业了，而是真正的武尊强者。他要用自己的力量，守护着崇州军的荣耀和尊严！

战斗还在继续，但胜负已分。崇州军在戈承业的带领下，越战越勇，不断将凉州军逼退。而凉州军则士气低落，无心恋战，纷纷溃逃。整个战场充满了喊杀声和马蹄声，仿佛是一首激昂的战歌，在诉说着崇州军的英勇和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