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念青、韩星河等人在西凉镇隐居的别院有人到访,这位不速之客竟然是带着指婚命令而来的韩王族大总管韩景顺。
叶冷竹的传讯小鸟飞出的半个时辰后。
西凉镇外采石矿场。
“阿青,我们这一路已经探了无数个坑道,怎么一个人都没碰见?”抱怨的人正是韩星河。他们二人接了事务再探矿场,盘旋了几日却一无所获。
“星河,不必着急。上次我们只是误打误撞碰上了妖物。这次整个矿场被封,这探索的范围可就太大了,或许其他人散布在更远的地方我们碰不上呢。”华念青道。其实她自己也觉得意外,这矿场中不仅没人,连妖物的气息都没再出现过。
正在二人谈话之际,韩星河面色微动。猛地起身,朝头顶挥手转去。
“咦,这是什么?一只小鸟?”韩星河看着手中的事物,惊奇地说道。他刚才察觉到有东西从他头顶飞来,便伸手抓下。
“这小鸟身上似乎有道境之力加持,不是普通之物。”华念青道,“你看它的腿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韩星河仔细查看一番,将小鸟腿上的纸签取下。
“星河速归,月心有难。竹。”韩星河读道,顿时着急起来:“这,这是冷竹的传讯?月心怎么了?”
华念青接过纸条又看了一遍,道:“这的确是冷竹姑娘的字迹。看来她们遇到麻烦了。”
二人商议一番,决定立即返回西凉镇。
当他们赶回西凉镇时,已是深夜。但韩月心和叶冷竹并未睡下,正在等候他们。
“月心,你怎么了?”韩星河一进屋,便急切地问道。
“星河哥哥!”韩月心见韩星河回来,委屈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
叶冷竹将今日韩景顺突然到访,以及所说指婚之事讲述给二人。
韩星河听后大怒。他恨恨地说道:“这个时候想起这个族人来了。月心当时受苦之时,也没见有人出来!”
韩月心泪流满面地说道:“星河哥哥,我不想嫁给什么夏侯家的公子。”
华念青听了,心中暗道:“难道是那夏侯霄?是了,多日之前,曾见到他们来西凉镇的车队,当时我还在纳闷这些家伙来这里干什么。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她安慰韩月心道:“月心,你放心。没有人能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她身为现代文明熏陶下的女性,自然对这种家族指婚深恶痛绝。
韩月心看向华念青和韩星河,不解道:“难道我们能反抗家族的命令?”
韩星河面露难色,迟疑道:“这——”
他虽然为人正直、不畏难,但韩王族的强大自他幼年起便投下了巨大的、不可抗拒的阴影,他虽然有时表现出叛逆,但却从未想过违抗家族的意志。
而华念青则不同。在她的意识之中,所有人都是平等的,都应该有自己选择的权力。
看着华念青坚定的眼神,韩星河似乎悟出了什么。他问道:“阿青,你是说,我们可以反抗家族的决定?那我们要如何面对来自家族的怒火?”
“星河,车到山前必有路。”华念青道,“当务之急,是赶紧摸清这个决定是那夏侯家的提议还是你们韩王的意思。”
韩月心此刻也渐渐冷静下来。她也从华念青的态度中想到了一条以前从未敢想的路。
她想了想,说道:“听那大总管的口气,似乎不像是夏侯家的提议,更像是韩王临时起意的安排。”
华念青点了点头,道:“相信夏侯霄那个混蛋也没有这种头脑。”
“夏侯霄?”韩星河瞪大眼睛问道,“你认识那夏侯族的人?”
华念青有些尴尬。她先前并未透露自己与夏侯族人的纠葛,只是说自己是夏侯族的旁支。
这时,韩星河恍然道:“是了,你也是夏侯族人,想必那家伙在族内是风云人物了。”
华念青道:“我对此人算是有所耳闻。他是个心机阴险的小人,但却并无大智。”
叶冷竹听了许久,忍不住插话道:“月心,你们韩王族女子选夫婿可有什么条件?”
韩星河道:“冷竹,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在想挑夫婿啊?”
叶冷竹笑着说道:“我是说,寻常百姓家嫁女都还要遵从一些礼制,至少还要有媒妁之言。韩王族如此唐突地决定婚事,是不是有些不合规矩?”
听到这里,韩星河和韩月心同时眼前一亮。他们对视了一眼,韩星河道:“月心,我曾听二叔他们说过,我韩王一族尚武,按照旧礼,族中女子出嫁,需要男方安排一系列展示武力的仪式。”
韩月心点了点头,但很快神色又黯然下来,道:“可是这是古老的礼数,近年来好像见得不多了。”
叶冷竹道:“无妨。月心,你父母早亡,叔父也不在人世,你便推脱说遵从父母遗命,需按旧礼出嫁!”
说到这里,众人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之前的愁云惨雾也一扫而空。
韩月心道:“多亏冷竹一语惊醒梦中人,我可以用旧礼为由,让那夏侯族人知难而退,可是——”她看向韩星河,道:“但星河哥哥,你我虽是远亲,但——”她面色微红,不好意思再说下去。她本想说,通过比武招亲的旧礼来吓退夏侯霄,但韩星河与她有亲,贸然参加招亲更是大逆不道;而她知道华念青是女子身,更不适合出手。
韩星河却一头雾水,不知她所云。
叶冷竹笑着说道:“星河大哥不合适,不是还有阿青吗?”说着,还促狭地捏了捏韩月心。
韩星河这才明白过来,哈哈一笑,拍了拍华念青,道:“嘿嘿,那就看阿青的了。”
华念青与韩月心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道:“月心,你放心吧。我与那夏侯霄还有些账要算,自然义不容辞。”她却没注意到韩月心眼中的一丝黯然。
叶冷竹道:“既然大事已定,月心你索性主动出击,管他韩王还是大总管,你直接去大张旗鼓地提出这个要求,他们碍于面子一定不能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