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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韩王秘议

青凰隐

在夏侯炎一行在西凉镇逗留近半月后,韩王终于召见了使团。

在回去的路上,夏侯炎心中惴惴不安。他明显感觉到韩王对梁王所提议的结盟一事态度暧昧。而临别时,韩王特意点了夏侯霄,这更让他费解。

“叔父,那韩王怎么如此不干脆?梁王殿下与他结盟可谓是一招错棋。”夏侯霄对夏侯炎道。他与夏侯炎同车而行,回想起方才在韩王府的事,忍不住抱怨起来。

“住口!”夏侯炎微怒道。他用手指掀开车窗帘一角,看路上行人不多,这才压低声音道:“你怎敢如此妄言梁王殿下。”

夏侯霄不以为然,道:“凉州素来是各州最贫瘠的,虽然民风彪悍,但的确没有什么像样的高手和军力。”他看向夏侯炎,道:“真不知道梁王殿下是怎么想的,有您和二叔两位武元高手坐镇,还需要什么盟军?”

夏侯炎皱眉道:“你懂什么,定鼎天下不是只靠武道境高手,军力和人心才是关键。”他见夏侯霄狂妄,便有心教导道:“天下五州,江州为梁王属地,已耕耘多年,人心所向自不必提;中州为皇廷属地,不宜轻动,我族投靠梁王殿下已属冒险,但可为殿下争得一城之力;南地琼州地广人稀,女爵德王偏安一隅,乃是墙头草,见风而动,不足为虑;北地崇州赵王野心勃勃,拥兵自重,素来与皇室不睦,乃是梁王殿下即位后的大患;所以只要能争得凉州的支持,未来新帝的座位才坐得稳。”

夏侯霄平日最是信服夏侯炎的话,听完之后顿觉恍然。他回想自己先前的失礼行径,心中有些忐忑,便问道:“叔父,你可知那韩王为何态度如此犹豫?难道是想要些好处?”

夏侯炎摇了摇头,道:“各大王族哪个不是坐拥巨富,寻常财富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他盯着夏侯霄,问道:“方才你可是有什么异状?为何那韩王特意点了你?”

夏侯霄被盯得发慌,连忙摆手道:“我一向恭谨,或许是韩王见我年轻,便借此岔开话题吧。”

夏侯炎百思不得其解,只好下令先返回使馆院等候。

韩王府。

韩王召见完夏侯炎之后,便召集了三大管家议事。

“景通,你把方才之事讲给景顺、景利。”韩王道。

韩景顺、韩景利正是韩王府的大总管和二总管。韩王虽是皇廷册封的王室,但一直沿用家族方式治政,故三大总管即是韩王族中的事务总管,也是韩王在凉州政务上最信得过的人。

韩景通将方才召见夏侯炎时的情形一一讲给二人。

二总管韩景利对韩王道:“殿下,梁王太子继位时间还未明朗,这就开始四下招揽了,是不是太心急了?”

大总管韩景顺道:“天下五州,太子如果得其三,才能安心上位,不得不提前谋划啊。”

三总管韩景通道:“我倒是觉得梁王的意思值得考虑。夏侯族虽然不是豪门上族,但听说夏侯族长兄弟二人已经都是武元境的高手,这等实力不容小觑。恐怕中州谯郡已经落入梁王麾下了。”他拿了夏侯炎的好处,此时便再帮他说几句好话。

“但如你方才所言,那夏侯族使团多有失礼之处,又怎知不是梁王故意怠慢我们?”韩景顺皱眉道。

“不错,只派区区一个族长来此出使,摆明了没有把凉州放在眼里。”韩景利也附和道。

“但梁王的势力眼下在皇族这一代中一骑绝尘,其他皇子根本没有能力与其抗衡。”韩景通道,“如果没有意外,待陛下百年之后,便可顺利登基。我们倒不如作个顺水人情,别做那得罪未来皇帝的事。”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辩得难解难分。

韩王在一旁听了许久,却一直不做声。

三人见状,也打住了话题,静立在一旁,等韩王发话。

许久,韩王似有所决定,开口道:“此事的确需要慎重处理。”他看向三人道:“夏侯族长毕竟远道而来,我们也不能驳了梁王太子的面子,给他些好处,表示一下我们无意与其为敌便好。”

韩景顺道:“如此甚好。即不承诺结盟之事,又不直接否决,让他无话可说。”

韩景利道:“不错,索性就拖下去。我们可进可退。”

韩景通想了想道:“殿下,若说是好处,不如就把这好处落在夏侯炎那子侄身上。这样也不会落人口实。”

韩王道:“哦?三总管可有腹案?”

韩景通与韩景顺对视一眼,道:“那少年也算是青年才俊,不如从韩王族中选一女裔,指婚给他便是。”

韩景顺心领神会,连忙表示赞同。

韩王想了想,道:“这倒是个好办法。大总管可有合适的人选?”

韩景顺道:“殿下,昔日外管韩景平为宗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记得他那侄女与夏侯炎的子侄年纪相仿,指婚给他,也算为三平了却了心事。”

韩王道:“三平走得太过可惜。让他侄女下嫁也不能太过勉强,不然我心有不安。”

韩景顺道:“自然不会勉强。我亲自去说服她。”

韩王摆了摆手,道:“今日便先到这,按你们所说去办吧。”他看向大总管韩景顺,道:“你留下来。”

待二、三总管退下,韩王才对韩景顺道:“此事的确不能轻易表态。一旦站了队,后面必然麻烦无穷。”

韩景顺道:“方才三总管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乱世将起,如果不寻一强援,恐怕——”

韩王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道:“强援?都是冒险赌博罢了。”他突然问道:“你对前几日那到访的宋校尉长怎么看?”

韩景顺道:“那宋岩虎可谓乱世大才。”

韩王道:“他不也是太子麾下之人?”

韩景顺道:“殿下何必考我?那宋岩虎绝不是久居人下之人。他日前来访,不就是想——”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韩王打断。

韩王道:“此事我自有安排。你先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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