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念青三人接下了调查矿场人员失踪的事务,一路沿着官道向东往矿场而去。
三人在路上谈论起这官道的特殊之处来。
“阿青,你有所不知,这东向的官道是与西凉镇一样古老的道路。而西、南、北等其他方向的官道只是建城之后,陆陆续续修成的。”韩月心解释道。
“哦?但为何这东向的官道看起来更加宽阔,而且也并不像很古旧的样子?”华念青疑惑道。她并不知道东官道的历史,但也觉得这条道路宽得有些太过夸张。
“这东官道几乎每隔几年就要修缮一次,所以看起来并不破旧。而它的确比其他官道更宽阔,这是因为它是通往西凉古祭坛的要道。”韩月心解释道。
韩星河道:“没错。我小时候也曾沿这条路随父辈去过几次祭坛。”
“祭坛?难道是某种宗教的所在?”华念青对这个所在产生了兴趣。她来到战域大陆之后的这段时间,已经通过夏侯青和自己的经历对这里的风土人情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但对于故老相传的风俗传统和宗教却知之甚少。
“并非如此。根据传说和官方的记载,西凉祭坛是为了祭祀在万年前战氏皇族立朝之战中牺牲的将士英灵而建立的建筑。万年来,根据皇廷的要求,一直保持着祭坛的祭祀活动。”韩月心道,“而同样的祭坛,在四大州的都府城都有一座。”
“不过有一点我一直不太明白。”韩星河插话道,“只是一个皇家祭坛,为何要派驻重兵守卫?我当年便是随我父亲的兵队换防到那里,整整驻守了一年之久。”
华念青问道:“如果有驻兵,肯定是防备什么人前去破坏,难道还有人会来那里捣乱?”她有此一问是因为她对战氏皇廷的统治力深感佩服,万年来的反叛行为屈指可数。
“的确从未听过有什么人冲击祭坛,连造反的都不多。”韩月心道,她又补充道:“近年来的太平道算得上是比较大规模的反叛行径了。”
“如果不是防备反叛,难道是防备着祭坛中镇压的什么东西?”华念青心中一动,但却未把这念头说出口。
三人边走边聊,不到半日,便到了那采石矿场。
华念青远远便看见了城墙和城楼样的建筑,走近观看,发现整个矿场被绵延十数里的城墙所包围,而在东西南北则有关隘般的城门,城墙和城楼都有不少军兵驻守。
“如此看来,采石工想从此地逃离的可能行便基本排除了。”华念青道。这种程度的守备,寻常人根本无法轻易过关。
韩星河上前给守卫出示了自己承接事务的印鉴,守卫警惕地打量了三人许久,才派人带领——押送三人去见那矿场的管事。
管事的驻所在矿场边一处华丽的小楼之中。这小楼周围种满了花草树木,与矿场那荒凉的景象格格不入。
三人跟随着守卫来到管事的办事厅。
那管事原本对悬赏事务并未寄予希望,没曾想真的有人接了事务来此调查。
他一见三人先是一愣,随即满面笑容地迎上来,恭敬地对韩星河道:“在下矿场管事韩景福。原来是星河公子光临此地,真是让我这小小矿场蓬荜生辉。有星河公子相助,我这失踪悬案指日可破啊!”
韩星河对管事韩景福的恭敬态度已经习以为常。自从他晋升为武者境高阶,族中之人便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大转变,从旁支不起眼的小子,成了争相拉拢的炙手可热的新星。
“福管事,这两位是我的同伴。”韩星河介绍道,“事不宜迟,请你把失踪案的详细情况叙述一下。”
韩景福见华念青和乔装的韩月心面生,便未放在心上,草草施礼便将失踪事件的始末详细讲了一遍。
最初发现有采石工失踪的是采石工什长张阿三。他手下有九名采石工。这一日下工后,他在清点人数时,发现少了一人。他一开始只是以为偷懒躲到哪里睡觉便未在意。但第二天仍未见到人的张阿三有些慌张,因为如果有人私自逃离矿场,什长是要被连带处罚的。所以他在找寻无果后,连忙向佰长报告。
佰长也很重视,便派人继续搜寻。结果几天下来,不但没找到失踪的人,还又失踪了两人。
接连有人失踪终于惊动了管事。他派遣护卫跟着一同搜寻,但一无所获。与此同时,失踪的情况愈演愈烈,先后十人仿佛凭空消失般不见了踪影。
韩景福无奈之下只得出面安抚惶恐不安的采石工,又去了北斗会悬赏任务。
“最先发现有人失踪的张阿三何在?”华念青问道。
“接连有人失踪后,他变得有些疯疯癫癫,便被我给关了起来,免得到处妖言惑众。”韩景福道。
“让我们去见见他。”韩月心道。
韩景福眉头微皱,看向韩星河。他虽然对韩星河客气,却对另外二人并不感冒。韩星河点了点头道:“我同伴的要求,便是我的要求。带我们去见他。”
韩景福带着三人到了这管事驻所的地下监牢,见到了被关押着的张阿三。
那张阿三正如韩景福所说,此时有些不正常。他不像其他人靠在墙角,而是坐在牢房正中,口中还念念有词:“不要弄出声音,不要到那边去。”
华念青听了这两句没头没脑的话,心中疑惑不解。
她问道:“这张阿三是否发现了什么?他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
韩景福道:“大概是发生失踪事件开始的第五天。他突然便变成了这个样子,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但却语无伦次说不清楚,没办法之下,便先安置在这里。”
华念青走上近前,问道:“那边有什么?”
张阿三原本涣散的目光突然集中起来。他看向华念青,眼中满是恐惧,哆哆嗦嗦地说道:“那边有白火。”
华念青又问道:“弄出声音会怎样?”
张阿三显得更加害怕,道:“那便有白火,不能有声音。”
在前往矿场的路上,三人还遇到了不少从矿场方向逃难而来的采石工。这些采石工个个面色惊慌,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他们一样。华念青等人见状,心中不禁更加沉重了起来。他们意识到,这次的事务恐怕比想象中还要棘手得多。
终于,在日落时分,三人抵达了矿场。只见矿场周围已经被护卫严密地封锁了起来,任何人都不得随意出入。华念青等人表明身份和来意后,才被允许进入矿场内部进行调查。
一进入矿场,华念青便立刻感受到了这里不同寻常的气氛。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闷和压抑的感觉,仿佛整个矿场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笼罩。她环顾四周,只见矿坑和隧道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宛如一个巨大的迷宫。
“这里的地形确实复杂。”华念青感叹道,“若是不熟悉情况的人贸然进入其中,恐怕真的会迷失方向。”
韩月心闻言点了点头:“没错,所以我们必须小心行事。我建议我们先从那些失踪的采石工入手调查,看看能否找到什么线索。”
于是,三人开始在矿场内展开了一系列的调查。他们询问了矿场的管事和其他采石工,仔细查看了失踪人员的记录和现场情况。然而,一番调查下来,他们却发现事情似乎比想象中还要复杂得多。
那些失踪的采石工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和线索。而矿场内的其他人也对此事三缄其口,仿佛背后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华念青等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但他们并没有放弃寻找真相的决心。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华念青、韩星河和韩月心三人几乎将整个矿场都翻了个底朝天。他们白天在矿坑和隧道中穿梭寻找线索,晚上则聚在一起分析讨论案情。虽然过程中遇到了无数困难和挫折,但他们却始终没有放弃过。
终于,在一天深夜时分,华念青在翻阅失踪人员记录时突然发现了一个微妙的规律。她发现这些失踪的采石工都是按照一定的时间间隔和顺序失踪的,而且每次失踪的地点都似乎与某个特定的矿坑或隧道有关。这一发现让华念青等人顿时兴奋了起来,他们意识到这或许就是破解整个案件的关键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