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念青在韩星河的引荐之下,来到了西凉镇名声响亮的事务商会——北斗会,准备接手一项事务。韩星河这人脾气倔强,一见摇光出言劝阻他不要涉足采石工失踪的事务,他反倒来了兴致,非要插上一脚,还硬是把华念青也拉了进来。
摇光眼见二人态度坚决,无可奈何,只得将事务的具体细节一一讲述给二人听。原来,西凉镇城东五十里处,有一个历史悠久的古矿场,千百年来一直在开采石材,以供城内建筑之需。这个矿场规模庞大,有近千名采石工辛勤劳作。
然而,就在大约四、五日之前,矿场的管事匆匆来到摇光院,悬赏求解一桩棘手的事务。据那管事所述,自一个月前起,矿场内便隔三差五有采石工离奇失踪。至悬赏之时,已陆续有将近十人凭空消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矿场乃是韩族的产业,管事也是大总管的亲信。作为高门贵族,他们原本对这类采石工伤亡并不在意。毕竟,矿场开采年限已久,采石坑道越挖越深,采石难度日益增大,采石工们每日都面临着生命危险。然而,这次却有人频繁且莫名其妙地消失,引发了其他采石工的恐慌。
人心惶惶之下,采石工们惴惴不安,最近甚至开始发生大批逃亡的事件。这下,矿场的管事再也坐不住了。他们一边派出护卫严密封锁矿场,禁止随意出入;一边出面安抚采石工们,承诺尽快查明真相。于是,矿场管事便来到北斗会,将这一棘手事务交给了摇光院。
“这矿场是西凉镇附近最主要的石材来源,这样的麻烦并不简单,为何只是区区摇光院的事务?”华念青不禁问道。她直觉意识到,这些采石工的失踪背后,恐怕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呵,还不都是因为吝啬。”摇光讥讽地笑道,“阿青,你也知道,事务的等级是按照事主所出悬赏银钱的额度来决定的。那矿场管事压根没把那些采石工的人命放在心上,便出了一个低得可怜的价钱,把事务挂在了我们摇光院里。按照先前的惯例,这种十数人失踪的事务,最低也是开阳级别。所以我才劝小河不要冒险。”
尽管摇光如此说,但韩星河却执意要接手这个事务。他认为这是个机会,可以一展身手,顺便也能帮华念青熟悉一下北斗会的运作方式。于是,在韩星河的坚持下,摇光只好将记录着事务详细信息的册子交给了他们,并再三叮嘱万事当心。
韩星河虽然性格爽直,但并非莽撞之辈。他深知这个事务的棘手程度,因此一回到别院,便立刻叫上了韩月心和叶冷竹一起研究起事务来。
“月心,你是堪矿的行家,可知道那城东矿场的情况?”华念青首先向韩月心询问道。
韩月心已经大致浏览了一遍事务册,此刻她面露凝重之色,缓缓说道:“那矿场我自然知道。虽然只是普通的采石矿场,并无用于冶煅的矿石,但我先前曾随三叔去过几次,对那里的大致情况有些了解。”
她回忆起自己七八岁时随韩景平去矿场的经历。当时,宗族希望从那个利润微薄的矿场中再榨取一些值钱的矿物,于是派韩景平重新进行勘察。然而韩月心在仔细勘察之后却认为此地除了石材可用之外,并无其他有价值的矿物。她对那些深不见底的采石坑印象深刻,站在坑边时总有一种危险的预感,觉得里面有不可知的可怕存在。但韩景平只当她是小孩子胆怯并未在意。
韩月心还记得当时韩景平与那矿场管事聊天时开玩笑说:“这种矿坑早晚要挖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来。”如今看来这句话竟似一语成谶。
“战域大陆的矿藏并不算丰富,所以每个矿场都会被积年累月地不停挖掘,这就导致矿场内会有无数错综复杂的矿坑和隧道。”韩月心解释道,“有些矿坑和隧道在被废弃后便罕有人至了,一旦有人进入其中如无标记便极有可能迷失方向。”
“如此说来那些采石工会不会便是走失在矿坑隧道中了?”韩星河推断道。然而韩月心却摇了摇头表示否定:“不大可能,我看事务册上所记述的失踪人员信息都是在矿上多年的老采石工了,他们应该不会贸然进入废弃坑道的。”
“那会不会是他们结伴逃跑了?”叶冷竹也提出了自己的推测,但同样被韩月心否定了:“应该也不会。他们都是单独失踪并非同时发生。”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华念青却陷入了沉思之中。她总觉得这其中有些细节让自己非常在意,却又说不上到底哪里有问题。于是她开口说道:“或许我们还是需要去实地看看才能找到线索。”
韩星河闻言立刻表示赞同:“也好,我和阿青今日便启程去那矿场一探究竟。”他是个急性子说动就动。
韩月心见状也连忙说道:“我也一同前去,我对矿场更熟悉一些或许能帮上忙。”于是三人即刻启程策马前往矿场而去,叶冷竹则留在后方坐镇,同时交给他们一些自己最新炼制的治伤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叶冷竹若有所思地回到了房间内。她再次写下一张小纸条然后用一种奇特的呼哨招来了一只奇特的小鸟,将纸条绑在鸟腿上放飞了出去,“兄长,你且稍安勿躁,我能预感到此行一定收获不菲。”叶冷竹看着飞远的小鸟,口中喃喃低语道。
而此刻华念青三人已经疾驰在出城的官道上了。
“月心,你这装扮下来模样大变那管事肯定认不出你来。”韩星河打趣道,“是啊,我都没想到冷竹还有乔装易容的本领呢,她帮我一弄我自己都差点儿认不出自己了。”韩月心也笑着回应道,她此时的样貌已经变成了一个又黑又矮的少年,与先前端庄的女子样貌截然不同。
“这个叶姑娘不简单啊。”韩星河由衷地赞叹道,“又会炼丹又会易容,真是多才多艺。”华念青闻言心中也若有所思。她并非不相信叶冷竹,只是猜测她应该有更不凡的背景,却未对众人吐露。
一路疾驰中韩月心突然向华念青问道:“阿青你可记得我们当日进入西凉镇时走的是哪条路?”华念青想了想回答道:“我们走的是南门。”这段时间,她对西凉镇已经越发熟悉了,所以很快便给出了答案。
“那你看我们此刻所走的这条官道与南门的官道有何不同?”韩月心又追问道。华念青仔细观察了一番后说道:“这条官道似乎更加宽敞平坦一些,而且两旁的树木也更为茂密。”她的话语中透露出敏锐的观察力。
韩月心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没错。这条官道是通往矿场的主要道路,所以修建得格外宽敞平坦,以便于运送石材的车辆通行。而两旁的树木茂密则是因为矿场周围的山林被保护得很好,没有遭到过度砍伐。”她一边解释着,一边引导华念青和韩星河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