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丹炉锻成

大兴城中一座庄严气派的高塔中。

一名老者正急切地向一名中年人讲述着什么。

“道领，你交代的事，终于要有着落了！”那老者面露喜色，“你日前交予我的那块金属，今日竟有人说得出如何锻造。我看再有几日，那丹炉便能锻成。”

这老者正是华念青在街市上遇到的用太石锻造丹炉的人。

那中年人一身华丽的道袍，头扎发髻，席地而坐。他先是双目微闭，面如止水，听得老者说丹炉有望，马上兴奋地站起身来。

“赵长老，你所言非虚？”那被称作道领的人问道，“能锻造丹炉的是何人？”

“是一名少年。”赵长老道，“虽然还没有上手锻造，但我听他说得头头是道，已经比城里那些铁匠都要强很多。”

“那还不快快去锻造？”道领急切对催促道。

“我与那少年约在明日见面。他要做些准备。”赵长老道。

“如此甚好。”道领长舒了一口气，“这丹炉打造的事就拜托赵长老了。你可告知那少年，只要丹炉能锻成，我玄幽道定有重酬，无论是丹药、兵刃、还是金银都任他开口。”

“是，道领大人。明日便可见分晓。”赵长老道，便告辞退下。

“对了，新丹炉的事，别让朱长老那群人知道。不然又要打歪主意了。”道领补充道。

第二日，华念青和韩月心一早便来到张家铁铺。没多久，那赵长老也到了。

“老人家，我们来了。”华念青道，“昨日匆忙，我还未曾报上姓名。我叫华念青，你叫我阿青便是。这位是韩月心姑娘，对矿藏一道颇为精通，今日特来协助我。”她介绍道。

“阿青小哥。我姓赵，你就叫我赵伯吧。”赵长老道。

“赵伯，可否让月心姑娘先甄别一下你这锻造丹炉的铁坯？”华念青道。

“自然可以。”赵长老取出那扁平的铁坯交给韩月心。

韩月心拿在手中，仔细地来回查看，并用手敲打、闻嗅等方法仔细地检视了一番。

检视完毕，韩月心与华念青相视，又点了点头。示意这块铁坯正如昨日推测，乃是太石炼成的太铁坯。

“韩姑娘可有什么发现？”赵长老问道，“可识得此铁？”

韩月心想了想道：“此物非铜非铁，并非寻常锻造用的金属，我一时间也不能识得。但我听闻铸造丹炉多用铜器，此物比铜铁器更为坚韧、耐热，不知用此铁锻造丹炉？”

赵长老面露犹豫之色，道：“这，我也不甚清楚，都是按家主吩咐。”

华念青道：“无妨。月心只是好奇，我们便开始锻造吧。”她开始动手将炉火复燃，一边填柴火，一边对赵长老道：“赵伯，我昨日回去反复思量，觉得还是无法用熔铸的方式，只能先将此铁坯生生锻成炉型，再想办法将接缝锻造得严丝合缝。对了，我对丹炉的器型不甚了了，还需要你指点。”

赵长老虽不会锻造，但对炉火的控制却颇了解，也动手帮忙给炉火升温。

他说道：“阿青小哥，只要有一线希望便要试试。反正这铁疙瘩也锻不坏。”

几人花了小半天的工夫，将炉火温度升到可以将太铁坯烧至发红变软的程度。

华念青用钳子夹起铁坯，开始用锤子仔细地敲打起来。她的策略是先让铁坯延展成一个长条型，随后在慢慢弯折卷成桶状，最后将两端逐渐收起封住形成炉底和炉口。

虽然张家铁铺门面不起眼，但锻炉却设计得颇为巧妙，故而可以将炉温升至可勉强锻造太铁。不过这也已经到了它的极限，所以华念青每个步骤都进行得极为缓慢。

她倒是可以用红莲之力加速锻造的过程，但太铁极耐高热，如果每一步都动用红莲，恐怕没半炷香的工夫便会将混沌源炁消耗殆尽。

就这样，时间不知不觉间已近傍晚。丹炉已经初具雏形。按照赵长老的指点，器型为口窄肚大的模样。也到了将接口处密封的关键阶段。

“阿青小哥，你可要歇歇？”赵长老问道。三人全神贯注地锻造，竟一天也未进食。

“赵伯，眼下正是关键时刻，现在停手很容易就前功尽弃了。”华念青道。她打算在最后的阶段动用红莲之力，但又碍于赵长老在一旁观看，无法施展。

“月心，此刻器型已成，这里交由我自己便好。”华念青道。她给韩月心使了个眼色，道：“你不妨陪赵伯先歇一歇，出去透透气也好。”

韩月心马上心领神会。微笑着搀起赵长老便出了铁匠铺。

赵长老虽然关切丹炉的打造进展，但毕竟年事已高，早已疲累不堪，便随着韩月心到外面歇息。

“就是此刻。”华念青见二人出去，心中暗道。随后，她催动混沌源炁，施展起红莲之力来。她直接用手拿起红热的丹炉，集中火力将丹炉侧壁、底部所有接缝的地方烧熔得严丝合缝。即使这丹炉只有巴掌大小，但需华念青全力施为才勉强完成，只半炷香的工夫，她便耗尽源炁，仿佛累得虚脱了一般。

华念青咬牙坚持着。她装模作样地在所有接缝熔融的位置，用铁锤用力凿出痕迹，制造出硬用锤锻的方式接缝的假象。随后，便将丹炉投入水中冷却起来。

“月心，赵伯！”华念青对门外唤道。

韩月心和赵长老很快进来。“阿青？可是有什么麻烦？”赵长老一脸紧张地问道。

华念青累得懒得说话，便指了指冷却的水桶。

赵长老顾不得水热，伸手便从里面拿出了丹炉。

只见这丹炉样子简陋，但却严丝合缝。赵长老反复灌水试过之后，兴奋不已地说道：“阿青！锻成了！这丹炉成了！”

华念青有些困难地笑了一下，道：“赵伯，可惜材料不够，不然还可以打一个盖子。”

赵长老摆了摆手，道：“无妨，丹炉关键便在炉身，盖子先用寻常铜材便可。”他爱不释手地拿着丹炉，对华念青道：“阿青！你帮我打造成丹炉，我一定兑现承诺，你们想要什么奖赏尽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