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月心和华念青二人来到韩族在大兴城的商铺,打算投靠族人,但却被商铺掌柜拒绝,并驱赶出商铺。
华念青见一众伙计朝自己二人一拥而上,不由得冷笑一声便要出手教训。不料,韩月心却一把拉住她。
“阿青,不要冒失。我来跟他们说。”韩月心说道。
她对胖掌柜恳求道:“掌柜,你要相信我,我的确是韩景平的侄女,我此来并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只想跟你们的商队回西凉镇。”
胖掌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如果随便来一个人便说是我韩族人,来找我打秋风,那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他不知华念青的深浅,但还是强横地说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来历,在我韩族的地盘最好不要撒野!”
华念青正要发作,韩月心却叹了一口气,道:“阿青,罢了。我们走吧。”说着,便拉着华念青离开了商铺。
胖掌柜见二人离开,连忙朝身边的伙计使了个眼色。两名伙计赶紧随华念青二人出来,并紧紧盯着她们,直到她们走远才返回商铺。
“掌柜的,这两个小鬼还真是胆大包天,敢到我们商铺招摇撞骗。”一个伙计愤愤道。
胖掌柜却看着离去的二人沉默不语,若有所思。他吩咐伙计各自去忙,自己则回到柜台的里间,皱眉看着韩月心交出的信物。
“韩景平,没想到你竟然就这么死了。枉大总管还费尽心思提防着你。”胖掌柜自语道,“小姑娘,你这信物看着与寻常人有所不同,不过我也知道你是如假包换的韩族人,但谁叫你是韩景平的侄女呢?算你倒霉了。”说着,他将信物小心地收好,又草草写了一张信笺,悄悄着下人送了出去。
华念青和韩月心二人一脸颓丧地走在街市上。
“月心,你刚才怎么轻易地就走了?他们那几个人,我可没放在眼里。”华念青忍不住问道。
“阿青,你有所不知。”韩月心苦笑道,“方才我一见那掌柜的态度,心里便有了推断。”
原来,韩月心从小跟着韩景平,耳濡目染见识了韩族内形形色色的权力倾轧。她知道韩景平平素在族中行使张扬,多有树敌。而今日那掌柜一听韩景平的名号便面色不善,十有八九是他对头势力的人。如今听闻韩景平已经身陨,自然不会再给他的亲眷好脸色,以至于直接翻脸不认人。
“我们去找武城守帮忙,让这群家伙还你一个公道。”华念青道。
“没用的。在这凉州,没有人会冒着得罪韩族的风险给我们两个出头的。即使他是城守。”韩月心叹道。
华念青见韩月心面露愁容,便安慰道:“月心,你也不用担心。即使没有这大兴城韩族的帮忙,我也一定想办法送你回西凉镇。”
韩月心听了,面色微微舒展,感激地点了点头。她道:“阿青,我们今日便先找地方落脚歇息,再慢慢想办法吧。”
二人寻了一家看起来比较安静的客栈安顿了下来。她们此行原计划是投奔韩族,所以并未带太多的盘缠。住店时为了节省,便只要了一间上房。
看着店伙计那意味深长的眼神,韩月心不由得羞红了脸。
华念青倒是不以为意,大大咧咧地拉着韩月心进了房间。
“阿青,咱们的盘缠只够在这里住三五日。”韩月心道。
“这样不是办法。但如果马上上路去西凉镇,恐怕更是不够。”华念青皱眉道,“早知道那两匹马就不交给城守了。眼下再去索要恐怕也麻烦。”
“不如我们先在这大兴城暂住下来,找些营生赚些盘缠,筹备充足再前往西凉镇。”韩月心提议道。
华念青点了点头,道:“这样最为稳妥。我明日便去街市上找些活计。”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武器,道:“实在不行,我把这铁胎弓卖掉,也能坚持几日。”
韩月心听了面色一动,道:“阿青,我倒是有个想法。”她把华念青的铁胎弓、弩弓和青月剑一一拿在手中,道:“既然你有控火的绝技,不如我们找个帮人打造兵器的活计如何?”
华念青道:“这样甚好。我跟高大叔学了不少打造的手艺。”她看向韩月心,笑着说道:“不如你也帮忙去寻找矿石,咱们自己可以开小店了!”
二人商议妥当,便安心休息,将白日的不快暂放脑后。
第二天,华念青来到街市上,径直走到一家铁匠铺,找到老板说起自己想谋个活计的事。
老板是个高壮的汉子,身形与高铁匠有几分相似。他看着瘦小的华念青,皱眉道:“你这小子身子骨这么单薄,能干什么?”
华念青道:“我曾与一位铁匠师傅学习过打铁锻造,寻常的农具甚至兵刃我都会打造。”
老板摇了摇头,道:“我这里人手不少,你去别家看看吧。”
华念青知道老板还是嫌自己年龄太小,便只好告辞。
他又接连找了几家铁匠铺,都是碰壁而归。
“没想到找份工作这么难啊。”华念青叹道,这两日事事不顺,让她有些沮丧。
不知不觉中,她走到了街市的尽头。这里人烟明显稀少了很多。她见没了路,便想转头回客栈。突然,她听到了几声微弱的打铁声从街角传来。
华念青心中一动,快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很快,她便看到一个简陋房子里有个老者正在锻造炉前费力地抡着铁锤敲打着铁砧。一抬头,只见门头上挂着“张家铁铺”的破旧牌匾。
“老人家,你这里也是铁匠铺?”华念青走进去问道。
那老者一身粗布衣服,头发花白,但面色却红润。他抬头看了一眼华念青,没好气地说道:“废话。”
华念青看着他手里捶打的物件,既不是兵刃也不是寻常的农具,一时间竟未分辨出是什么。而锻炉里的火苗却显得有些微弱。
她耐着性子道:“老人家,你这炉子的火候不行,想锻造好这物件恐怕不容易。”
“咦?你也懂得锻造?”那老者放下手里的铁锤,惊奇地问道。仿佛发现了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