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凯从不嫌他聒噪,反而听得热泪盈眶,随时可能再哭一轮。
“我们也第一时间告诉了鸣人。”带土继续道,“给六岁小孩解释‘恋爱’是有点怪,但他大致懂了。”他咧嘴,想起几乎翻车的一幕,“那小家伙听完一脸嫌弃,吓得我心脏停拍,以为他学了什么偏见。结果你猜他怎么说?”他捏起嗓子学鸣人:“‘那你们是不是要亲嘴啊?呸!亲嘴好恶心!’”
如今回想,带土能笑出声;当时却被那句“恶心”砸得七荤八素。“这小混蛋以为亲嘴会传染虱子,你敢信?”他乐不可支。
不过这也成了他们的小把柄:只要对着彼此做“亲亲”声,鸣人立刻抱头鼠窜,乖乖去洗澡或收拾房间。威力巨大,得省着用。
总体而言,新恋情的反响堪称正面。可带土清楚,总有人不会鼓掌。“我知道会遇见混蛋,可万万没料到的是——”他哀嚎一声,“——脑残粉。”
如今,村里至少一半单身女性把带土视为“偷走卡卡西”的公敌。匿名泪痕信雪片般飞来,痛斥他“独占男神”。“唉,我以前还纳闷大家迷他什么,现在可好——我自己也成了脑残粉,根本没资格吐槽。”
更打击的是,卡卡西那边却风平浪静——没人因“抢走带土”而给他寄恐吓信。带土努力不让自己纠结。“我不是怕他移情别恋,”他抱臂嘟囔,“就是纯粹觉得不公平!”他吸了吸鼻子,“不过说真的,我半点不担心卡卡西会分心。他忠诚得像条——嘿嘿——像条狗。我知道他……他真的……”声音哽咽,“我知道他的感情是真的。我仍然震惊,但那感情千真万确。”
卡卡西依旧不是什么黏糊糊的恋人,不会喊“亲爱的”,也绝不会策划浮夸的浪漫惊喜(那次糟糕透顶的约会绝对不算)。他内敛、极重隐私,偶尔会因过度而窘迫,却从不羞于表达心意。他的温柔像雪下火光,不喧哗,却持续燃烧。
“我得实话告诉你,卡卡西大概是你能想象到的最没浪漫细胞的人,”带土半开玩笑地说。“要是打碎了你童年的暗恋幻想,那我先说声抱歉,可我真的没夸张。一方面,我巴不得你见过他策划的那场离谱约会,好让你笑他是个大傻瓜;另一方面,我又确实想替你省下那份替他脸红的尴尬。”
他永远不会让卡卡西知道,可如今回想那场“初约会”,他其实并不讨厌。那安排怪异地契合他们两人,也契合他们始终非传统的恋情。然而,只要卡卡西敢问,他就会嘴硬到底:那约会烂透了,他要拿这事取笑一辈子。
“说笑归说笑,”带土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卡卡西自有他表达在乎的方式。而且……那感觉,并不糟。”他略略出神。
那些心意多半藏在细枝末节里——在带土自己都未曾开口之前,卡卡西便已知晓他想要什么、需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