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 第三场】
【布景】
木叶，旗木宅邸。整座宅子沉入死寂，唯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在空荡的屋宇间回荡。月光透过窗棂，清冷如银，与屋内尚未散尽的电火般的激荡形成温柔而尖锐的对照。
【启幕】
两个笨蛋正互相吼叫，终于撞上了“好好说话”这件大事的分量。卡卡西方才那句“我根本没当真”像一记闷棍，敲得带土耳膜生疼——原来那天卡卡西嗑药磕到云端，把告白当成幻觉。
带土花了好几秒才消化完这句话。
“……所以，你记得我说了，却不信我真的说了？”
“我记得你吐出的每一个字，”卡卡西声音发哑，“可我以为那是止痛剂捏造的幻听。时机烂得离谱，哪怕是你也不会挑那种时候。”
带土噎住：时机确实烂得离谱，但他又不是故意的！“那是顺口溜出来的！谁没事拿这种事做计划！”
卡卡西像被雷劈第二次，瞳孔地震：“居然是真的……你真的说了——”
他重新望向带土，眼底浮起一层近于虔敬的薄光，“这些年，我一直以为……那只是我私心里生出的妄念。”
“慢着，慢着——‘私心里生出的妄念’？”带土怀疑耳朵，“你再说一遍？”
卡卡西别开眼，耳尖泛红：“我以为那是我嗑药后自我满足的投影。其余对话我都信，因为护士们当八卦嚼得津津有味；可你说……爱我，太突兀，像乱入的幻帧。尤其你嚷完就跳窗而去，逻辑上根本不通。”
“我走的门，谢谢。”带土小声顶嘴，试图抢救最后一粒尊严的种子。
重点却早被碾碎——卡卡西刚刚亲口承认：他希望那句告白是真的。
希望。
带土喉结滚动：“所以……你并没有被我吓跑？也没有觉得我恶心？”
“没、没有。”卡卡西把脸埋进掌心，声音闷成绒，“我……我……”
带土耐心等。对付这个一提感情就死机的家伙，得给他重启的时间。
良久，卡卡西低声：“你总是能把情绪像苦无一样直接甩出来，我却……每次都卡在喉咙里。”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把肋骨一根根掰开：“我大概……没办法说得像你那么亮，但——我也是。对你。就是……那种。”
“……哦。”带土大脑空白，词汇表只剩单音节，“好，很好，酷。”
——完美回应，年度情诗书单第一名。
他甩甩头，把宕机的理智拽回来：“那你为什么憋着不说？”
话一出口就后悔——他自己也憋了半年。
卡卡西苦笑：“我怎么开口？从我认识你那天起，你就把‘喜欢琳’写在护额上。所有线索都指向‘单箭头→琳’。结合吵架背景，我自然把那句告白归类为‘药物诱发的自我补偿’，而非现实。”
宇智波带土翻白眼：“行，逻辑鬼才。那‘约会事件’怎么解释？——那依旧一点都不像约会。”
“明知是幻觉，可念头落地生根，”卡卡西嗓音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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