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对质
第一场
【场景】
木叶街道,夜晴。一弯亮晶晶的蛾眉月高悬。街铺仍喧,行人渐稀。身后的一乐笑声鼎沸,生意丝毫不受俩煞星影响。
【启幕】
带土一路嘟囔被轰出门的委屈,却掩不住上扬的嘴角。今夜他算过得惬意,只是思绪仍时不时飘向鸣人。为堵他碎碎念,卡卡西提议回家前先去拐份团子。比起傍晚,他明显松了弦,却仍没回到“正常值”。
“老爷子居然不让我吃完,天理何在!”带土佯嚎。
“你根本不用进食。”卡卡西提醒,声音带笑。
“我这是——比喻性饥饿!”
卡卡西翻白眼,却藏不住嘴角上扬。虽说开局糟糕、中途折碗,今晚仍算意外之喜;至少,那些对鸣人的灾难性脑补被成功屏蔽——
……好吧,只屏蔽了七成。但卡卡西已尽力。
见带土又神游天外,卡卡西立刻切中要害:“鸣人现在待的地方,安全系数数一数二:两位族长继承人作陪,又在奈良本宅,加上鹿久坐镇,苍蝇都飞不进。”
“我懂。若非老师当年也信任鹿久,我根本不会放行。”带土叹气,“可还是忍不住。”
他始终没提美琴的警告——关于宇智波内部躁动、关于有人盯上鸣人的风声。他不知该如何开口,更不想把卡卡西夹进“村 vs 友”的缝隙。那种被两股绳索反向勒紧的滋味,他自己尝够了,舍不得让卡卡西也体验。
无论如何,关于鸣人,仍有太多值得担忧。只因血脉与体内尾兽,他早已成为众矢之的。保护与隔绝、守卫与窒息之间,必须维持极细的平衡——既不让危险沾身,也不让他失去做孩子的权利。
“我知道。”卡卡西低声应和。
带土明白他懂,也明白他同样在担心;只是他更擅于把情绪锁进骨缝。不知为何,这一认知比当晚任何话语都更能安抚带土。知道两人站在同一战线,便已足够。倘若卡卡西哪怕只有一丝不安,他便会立刻绷紧警戒。他必是真的相信自己的宽慰——或者强迫自己相信——否则绝不会放鸣人离开。
二人行至团子摊,各点一串。带土欲付账,卡卡西摇头,侧身将他挡回。
“我请。”卡卡西已取出钱包。
带土几乎想开写轮眼看看是否有人伪装。“你是谁?把那个抠门混蛋藏哪儿了?”
卡卡西似在认真考虑收回请客的承诺。“别习惯。”他还是付了钱,却一路叮嘱:下不为例。
(景毕)
【第三幕 第二场】
【布景】
木叶,旗木宅。几盏低灯,厨房台面上两杯热茶正氤氲。宅邸僻远,村声不至,唯有虫唱与夜禽,织出一片温柔暗潮。
【启光】
带土与卡卡西归家,却忽觉无所适从。二人褪鞋松衣,却有一股沉重新生,悬于呼吸之间。卡卡西的肩背再度绷紧,令带土如坐针毡。他留住带土,说“聊聊”,却不点题。
卡卡西拉下口罩,解了护额——居家惯例——却毫无松弛。面肌紧繃,唇线如刃。那并非“我与黑暗童年对峙”的惯常神情,而是另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