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伤的半个月里,阿深格外乖巧。
他每天帮我打水,扫地,还会偷偷去捡柴火。我看在眼里,心里又暖又酸。
「阿深,你以后想做什么?」我问他。
阿深想了想:「我想保护姐姐。」
「除了这个呢?」
「没有了。」他认真地看着我,「只要能保护姐姐就够了。」
我笑着揉揉他的头:「傻孩子。」
转眼又是一年。
阿深七岁了,个子长高了些,但还是瘦。我依旧每天教他识字,他学得越来越快,现在已经能读简单的书了。
有一天,我在冷宫的角落里翻到一本破旧的书。
书页发黄,字迹模糊,但勉强能看清是本启蒙读物。
「阿深,以后你就读这个。」我把书递给他。
阿深接过书,如获至宝地捧在手里。
从那天起,他每天都捧着书读。有时候读不懂,就来问我。我虽然不是古文专家,但凭着现代的知识底子,勉强能给他讲明白。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阿深九岁那年,冷宫来了个新宫女。
她叫秋月,十八岁,因为得罪了贵妃被发配过来。
秋月刚来时很高傲,看不起我和阿深。
「就你们两个废物?」她打量着破败的冷宫,嫌弃地皱起眉。
我懒得理她,该干嘛干嘛。
秋月住了三天,发现冷宫的饭菜根本不够吃,开始饿肚子了。
她找到我:「你平时都吃什么?」
「窝窝头,馊馒头,有时候能喝点稀粥。」我如实回答。
秋月脸色一变:「就这些?」
「嗯。」
秋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凑过来小声说:「我有办法弄到吃的。」
我抬头看她:「什么办法?」
「我在贵妃宫里待过,认识不少人。只要我写封信出去,肯定有人会帮忙。」
我摇头:「冷宫送不出信。」
「你就说能不能送!」秋月急了。
我看着她焦躁的样子,叹了口气:「我试试。」
当天晚上,我偷偷溜到宫墙边,想把信扔出去。
结果刚举起手,就被巡逻的侍卫发现了。
「大胆!竟敢私通外界!」
我来不及解释,被侍卫拖到慎刑司打了二十板子。
回到冷宫时,我几乎走不动路。阿深看见我的样子,眼眶立刻红了。
「姐姐……」
「我没事。」我勉强笑笑。
秋月躲在门后,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第二天,秋月主动把自己那份窝窝头分给我一半:「对不起。」
我接过窝窝头,没说话。
秋月在冷宫待了两个月,最后还是想办法逃出去了。
她走的那天晚上,特地来找我道别。
「万姐姐,你跟我一起走吧。」
我摇头:「我走不了。」
「为什么?」
我看了眼正在读书的阿深:「他还小。」
秋月沉默了一会儿:「你对他太好了。」
「他是我在这宫里唯一的亲人。」我说。
秋月走后,冷宫又只剩下我和阿深。
日子继续平淡地过着。阿深越长越大,我教给他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他十岁那年,已经能写一手不错的字了。
有一次,我看见他在纸上写写画画,凑过去一看,是一座大宅子。
「这是什么?」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