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我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反抗。在这宫里，冷宫宫女连狗都不如。

回到冷宫，阿深看见我空着手回来，小脸一下就垮了。

「姐姐，今天没有菜吗？」

「嗯。」我不想让他担心，挤出笑容，「明天再去找。」

阿深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扑过来抱住我的腰：「姐姐，我以后会保护你的。」

我愣了愣，揉揉他的头发：「好，我等着。」

心里却在叹气。一个六岁的小太监，能保护谁？

转眼到了冬天。

冷宫没有炭火，晚上冻得人直打哆嗦。我把仅有的一床被子给了阿深，自己裹着件破棉袄熬夜。

阿深半夜醒来，发现我蜷缩在墙角，立刻爬起来要把被子分给我。

「你盖着，我不冷。」我推开他。

「可是姐姐在发抖。」阿深固执地把被子披在我身上，「我们一起盖。」

最后我们俩挤在一床被子里，背靠着背取暖。阿深的身子很小，暖不了多少，但那点温度已经够了。

「姐姐。」黑暗中传来阿深的声音。

「嗯？」

「等我长大了，我要赚很多钱，给你买大房子，买好多好多被子。」

我笑了：「好，我等着。」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明白，这不过是小孩子的梦话。在这深宫里，别说赚钱，能活下去就不错了。

第二天早上，送饭的小太监又来了。

这次他带来的不是窝窝头，而是两个馊了的馒头。

「凑合吃吧，最近御膳房紧，你们这些废物就别挑了。」

我接过馒头，闻到一股酸味。阿深也皱起了眉。

「这馒头坏了。」我说。

「爱吃不吃！」小太监转身就走。

我追上去：「至少换两个能吃的！」

小太监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阴阳怪气地笑：「你要是不想吃，我现在就去禀报管事，说你嫌弃圣恩，到时候连这点吃的都没了。」

我僵在原地。

小太监走后,阿深拉拉我的衣角：「姐姐，我们吃吧。」

我看着手里的馒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更难熬了。

御膳房送来的吃的越来越差，不是馊了就是发霉。我和阿深常常饿得肚子疼，只能喝凉水充饥。

有一次，阿深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偷偷跑去御花园挖野菜。

结果被巡逻的侍卫抓住了。

「好你个小太监，敢偷御花园的东西！」侍卫扬起鞭子就要打。

我听到消息赶过去，看见阿深跪在地上，手里还攥着几根野菜，脸上全是泪。

「大人饶命！」我扑过去护住阿深，「是我让他去挖的，要打就打我！」

侍卫冷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替他求情？」

鞭子甩下来，狠狠抽在我背上。我闷哼一声，死死护住阿深。

「姐姐！」阿深哭着想推开我。

「别动！」我咬着牙忍住疼。

一鞭，两鞭，三鞭……

直到管事太监路过，喝止了侍卫，我才松了口气。

回到冷宫，阿深趴在我怀里哭个不停：「都怪我，都怪我……」

我摸着他的头，声音嘶哑：「不怪你。」

背上火辣辣的疼，但我心里更疼。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