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龙殿
赵宗全这阵子一来烦给父亲追封皇帝的事,二来烦沈皇后催着他立太子,在他看来沈氏就是庸人自扰,赵策英占嫡占长当然就是太子,她到底在忙活什么!尤其这阵子沈从英还在给赵策英相看勋贵女子,似乎是比较看好英国公的侄女。要是真成了,顾廷烨和赵策英也算半个连襟了。
一想到沈从英公开挖自己墙角赵宗全就生气,听说容妃来了也只是哼了声,“让她进来!”
容妃进来,“皇上,臣妾来是有一事不明,想请皇上拿个主意……”
说着,容妃让宫女把吉服呈了上来,“这衣服逾制太过,臣妾怕是内务府送错了……”
赵宗全只看了一眼,就吩咐下去,“去问问内务府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当差的!”
沈皇后见到内务府给容妃送得吉服之后也是勃然大怒,“我是皇后她是妃妾,内务府怎么敢如此尊卑颠倒!”
于是沈皇后大怒,打死了好几个内务府的太监,又罚了容妃两个月的俸禄银子。
如此一来容妃更是惶惶,加之赵宗全对她母子恩宠更甚,沈皇后更视他们为眼中钉肉中刺。果然没多久容妃就自己找上了陆莼,“先生,请先生帮我母子拿个主意。”
陆莼并不意外于容妃的选择,“娘娘,后廷倾轧臣并不在行。只知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不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但也不能恩将仇报。”
容妃脑子里白光一闪,“先生放心,先生是要做大事的人,自然不该在后宅这一亩三分地浪费功夫。”
当天晚上,容妃黑衣夜行跑到仁寿殿,和荣太后畅谈许久。
第二天,太后召了贺犹欢进宫。
“见过太后娘娘,容妃娘娘。”贺犹欢自己都没想到,在前朝摸爬滚打近二十年,她竟然有一天会以命妇身份入宫。
荣太后也没想到,她摆摆手,“起来吧,赐座。身上好些了么?”
“谢太后娘娘关怀,妾身无事。”
荣太后点点头,又把目光投向一旁站着的沈珍珠,“这是谁家的孩子,这样俊俏?”
容妃解释,“这是皇后娘娘的侄女儿,夫人怎么给带进宫了?”
这一屋子人至少现在在一条船上,所以也不必再打哑谜,贺犹欢说,“妾身前阵子搬到京郊养病,偶然遇到邹夫人,觉着与她合契,又觉得这位珍珠姑娘很好,所以想着带过来也给太后娘娘看看喜不喜欢,深宫日月长,若能给太后娘娘做个伴儿,就是她的造化了。”
荣太后笑道,“怨不得先帝喜欢你,说你想得周全。”说着又招呼沈珍珠,“好孩子,到哀家这儿来。”
沈珍珠怯怯的过去。
荣太后看着沈珍珠的脸蛋儿,十来岁的孩子这时候已有了少女模样,端的是人面桃花情致两饶,竟把那冷艳妩媚的容妃衬得乏三分温婉味。太后吩咐身边宫女,“去,把哀家那个描凌霄花的妆奁拿来。”
荣太后打开妆奁,取出一支金玉玲珑八宝簪,比着要给珍珠戴上,“先帝在时候最喜欢哀家披金戴银,他说别人金玉满头太俗,偏哀家戴上能觉出盛世气象来……如今先帝没了,哀家也用不着这些金钗银簪子了,留着也是接灰,给你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