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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纪黎是真心实意怀疑,张函瑞究竟是真傻,还是装傻了。
但不管是哪种,张函瑞已经将那支崭新的口红旋开,裸粉色的膏体在宴会的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他微微弯下腰,修长的手指不太熟练的捏着口红管,作势要为她涂上。
纪黎“求助”的目光投向张桂源。
张函瑞不懂事,张桂源也不懂事吗?
张桂源接收到了纪黎的“求助”,他伸出手,不轻不重的按住了张函瑞的手腕,止住了他的动作。
本以为是张桂源终于明白了这番举动的不妥,却听到张桂源意外地开口道:

“你太急了。”

“纪黎原本的色号还没抹去,你就涂上新的,万一色调冲撞了,岂不是把她的妆容都毁了?”
“……?”


“噢~”
被提醒的张函瑞恍然大悟,脸上满是出懊恼:

“我又欠考虑了。”
怪不得刚刚纪黎有些不情愿呢,原是他没想到这一层,真是太不应该了。
“……”

纪黎再次沉默了。
不是,这个重点显然不对吧,张桂源到底从哪里解读到她是担心妆容花了,张函瑞你又赞同个什么劲。
这下纪黎确认了,张家这两个不愧是兄弟,都是看着聪明实际上是个傻的。
纪黎在心底暗自腹诽之际,张桂源的指腹抵上了纪黎的下巴,把她的脸微微转向自己,另一只手不知从哪掏出了个帕子,贴上了她的唇上,欲要擦拭。
但纪黎一个退身避开了他的动作。
张桂源一怔:

“弄疼你了?”
这根本不是现在该考虑的问题吧。
纪黎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轻声细语地开口:
“不……不是……”

“哥哥,我们现在是在别人的宴会上,就这么在这里补妆,会不会太失礼?”

她话说得够明白了吧,两个傻大个们。
张函瑞像是才反应过来身处何处那般,“啊”了一声 ,不过依旧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口红。

“放心吧,还轮不到他们对张家有意见。”

“再说了,我就是故意要让他们看的。”
张函瑞当然不是个傻的啦,他一开始的设想就是这样——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们张家的掌上明珠。”
让纪黎在宴会上露面,这也只能表明她是张家的人,这当然不够,这会招来许忮忌或是惦记。
张函瑞想要的是,让所有人知道纪黎在张家的地位,以此来站稳脚跟,让那些臭鱼烂虾们知道,这不是他们能招惹的人。
不过……
看着纪黎那为难的模样,他也意识到这件事多多少少有些不妥。
这般举动或许是能够稳固纪黎的位置了,但也会引来不必要的猜测和闲话。
张函瑞不在意名声,但他不想纪黎因他而被人诟病。
所以他没有再继续,只是慢吞吞将口红盖了起来,随后递给了纪黎:

“但是嘛,也不能委屈我们纪黎就在这里将就。”

“去吧,弄完了就回来。”
张函瑞总算是清醒过来了,纪黎接过口红小声道了一声谢:
“谢谢哥哥。”

随后快步离开去整理仪容了。

“张函瑞,你好像长大了。”
待纪黎离开后,张桂源忽地开口来了这么一句。
他是了解张函瑞的,自然也知道张函瑞那一番话打得是什么主意。他本以为,以张函瑞那一股脑的性子,会不计后果的继续下去。
但他停下了。
张桂源很快知道他在忧虑什么。
真令人意外,那样以自我为中心的张函瑞,居然也会因为担心纪黎的名声而让步吗?
听到这句赞扬的张函瑞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

“不愿让她为难,这算是长大吗?”
OMG可以可以可以可以可以可以可以可以可以可以可以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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