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姝换了件深蓝的外袍,绣着繁复的云式花纹,衣襟向下是闪着细闪的的鳞纱,腰带勾出少女腰身,行动间腰链随着一同动摆动,珠光鳞鳞。
看着像是洗漱过了,解开小辫的过腰乌发蓬绒绒的,用根发带低低束着,带尾的玛瑙珠石一晃一晃,长发乌怏怏的铺了一肩膀,像个珠玉宝贝。
她总是给人一种很矛盾的感觉,静且动,可靠又跳脱,但无可否认的,李姝的确是个极为体贴的,极为迷人……极美的人。
正如此时,她对他展颜一笑,盛过了万千光景。
“远徵哥哥。”
姝女的声音总如脆玉相撞般的,在那么多种声音里也能一下击中人心。
她是一抹最鲜活的色彩,整个宫门,整个世间也再寻不出如此独一无二的风景了……
宫远徵对于哥哥这个称呼是新奇的,他也是个未经世事的少年人,当然被对美好的事物吸引,但这个人是李姝,让他无比别扭的李姝。
从她来到现在,宫远徵从未好生称呼过她,少数时也是直呼大名,他总在躲避着,躲避着有关她的一切。
因为,他不想承认却又无法否认,他竟然是如此被……吸引着…
美丽让人驻足,但总伴着危险。
宫远徵是又活过来了,但却出奇的防备她。
他堵在书房门口抱胸看她。
李姝往左他往左,李姝往右她往右,就是不让进,幼稚的很。
少年人身量高挑,背着灯光投下一片影子,直将李姝罩在其间,他眉头上挑,嘴角微扬。
好像在说,就不让你进去。宫远徵的故意太过明显,李姝一直向前探头探脑的,倒是使那清香更近一些。
她从外面带了一盒的果脯来,清甜可口,是从小就爱吃的。
分了一半拿去给宫紫商后,思晓装了些让她没事吃,别尽说些奇怪的哄人的话来。
宫远徵措不急防的被塞了一嘴甜蜜,一时间竟让李姝错了身进去。
“尚角哥哥!”
宫尚角看着这两个幼稚的家伙,只觉的眉心在跳。
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宫尚角也不知道。
他的姝女妹妹捧着脸直愣愣的看他,他的远徵弟弟虎视眈眈的盯着堂妹。
宫尚角眉眼低垂了一瞬,感到一丝好笑,这两个小的现在到是不说话了。
“怎么都不说话了。”
“这不是等着她说话吗,大半夜过来不是有事要说吗。”宫远徵撇嘴说道。
“我是有事要和尚角哥哥说的。”李姝弯眉笑了起来。
她好像对宫尚角总是全身心的笑,给人传递一种欢喜的感觉,好像单单见到他便是件多么值得开心的事。
正如以前的数次相见般。
宫尚角并不是个好接触的人,在李姝第一次与他走马相遇时也只是敬仰的叫上一句宫二哥哥,他回的也是一句李二妹妹。是随着时间的增长,他才对这个亲亲热热的堂妹软化。
在李姝十三、四岁时,总喜欢哥啊哥的叫他,再大一点却又叫起了二哥哥,当了少主后又开始叫尚角哥哥。
都是哥哥,可好像什么变了,又什么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