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贺莲杞留宿在兮枝堂,听了不少当年的事。
二皇子抗旨不尊,不同意陛下赏赐的婚事,宰相千金备受争议,一时间京城都是闲言碎语,幸枝因此险些自戕。
宰相乃国之根本,小女受到如此大辱他自是不会善罢甘休,第二日便上奏参了赵倏。
让赵倏与宰相府联姻本就是为了他将来能有更好的靠山。他不要,皇帝也不觉稀奇,只是这事闹的满城皆知,若真是因此害的幸枝送命,即便是将来送赵倏坐上了这个位置,也必定会被世人唾弃,这才有了后来被贬到松江府的一系列事情。
刚入二皇子府时,贺莲杞还非常不理解,为什么要和不爱的人成婚,又为什么要千里迢迢将自己纳进府里。
松江府离汴京还是太远,又或是舅舅将她保护的太好,让她忽视了天子之威。
那晚她们聊了很多,直到快天明,贺莲杞才入睡。
待醒来时,已经回到了辞杞阁。贺莲杞心急,想知道昨晚赵倏留在宫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急匆匆盥漱后便去了兮枝堂。
“都怪我,只顾着自己享乐,不曾想会害母亲日子这般艰难。”赵倏恨恨的骂着,“这两个畜生,我定不会放过他们。”
“如今朝中都是太子党,我爹虽位高权重,可站在咱们这边的终究是少数,皇后的母族势力也渐渐增长,这样下去即便是父皇有意于你,朝中大臣也定然不允。”
贺莲杞驻足门外,静静听着,她清楚,这些事情她们绝不会在她面前提。
“你怕吗?若是我败了,赵倌不会轻易放过我们,连死都会成为奢望。”
幸枝轻轻笑了:“不怕。”
屋内沉寂了好长一段时间,贺莲杞皱着眉,将身子趴在门上,难道他们在说悄悄话?
门忽然开了,贺莲杞重重向前,却是摔进了赵倏怀里。
“好姑娘,怎么开始趴墙脚了。”
贺莲杞向屋内看去,幸枝在烧毁纸张,看来是有什么不能被听见的话,难怪,会这般安静。
见她没有理睬自己,赵倏拍了拍她的肩膀:“瞧你这样子,可用过午膳了?”
“哥哥,听说城西的糕点铺又研究出了什么新的花样,你给我买些尝尝可好?”
赵倏知道,她如此的刻意定是听到了刚才的谈话。他无法解释,无法让她安心,买个糕点回来哄哄她,也并无不可。
“哥哥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带着多福去吧。哥哥知道你昨日不自在,今日多逛逛,透透气吧。”
贺莲杞下意识的看向幸枝,她轻抚着额头,面色凝重。贺莲杞识趣的点了点头,便出府了。
城西糕点铺,正午时分依旧人满为患,光是排队便要花上半个时辰。
“咦,这不是二弟的家眷,贺娘子?”
这个声音有些不熟悉,贺莲杞看了他一会,二弟,这么说,他是太子,他怎么会在这,他怎么和昨天长得不太一样。
多福比自家主子率先反应,连忙拉着贺莲杞行礼。
太子笑了声,贺莲杞有些分辨不出,像是蔑视像是耻笑。她抬眼,却又见此人笑的亲和。
“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这家铺子是太子妃名下的产业,以后二弟妹想吃,派人知会一声,直接送到府上便是。”说罢,赵倌便将自己手里打包好的糕点塞进贺莲杞的手中。
“多谢太子殿下好意,我想吃,自会排队来买,就不麻烦太子与太子妃了。”贺莲杞试图将糕点还给他,可他双手背后,显然没有要拿回的意思。
“昨日宴席未来得及与二弟叙旧,这份糕点就当是一份小礼了,也好为弟妹省些时间。”赵倌说完便拂袖而去,不再给贺莲杞推脱的机会。
这个赵倌不是好人,可既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买来的糕点,收下应该没什么关系,也确实为自己省下了不少时间,还能在集市上多逛逛。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