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嵐小小年纪哪见过这副景象,顾不上张晨洋的问题,直接捂脸跑走了。
只留下一个萧瑟的背影,和懵圈的张晨洋。
看着少年远去的身影,张晨洋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不妥,疑惑地关门回房躺下榻上和周公下棋去了。
反观锦嵐这边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锦嵐正靠在门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的那一幕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半晌,他走向浴池,加了些冰水。
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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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李莎从皇城来到客栈,为他们点了早饭。
张晨洋下来的时候,其他三人已经开始吃饭了。而锦嵐那小子,时不时就抬头看他一眼。两人对视之后,他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晨洋,你起的也太晚了吧?”荃笘两只手拿着个大饼道。
他坐到锦嵐旁,说道:“有大病。”
“……”
李莎喝完手中的清粥后,仔细擦了擦嘴角。“我待会带你们去皇城看看吧?”
“啊我不挑,能玩就行”张晨洋同样也在喝粥,不过他给自己加了虾仁。
片刻后,三人都放下筷子,盯着他吃饭。尤其是锦嵐,还边啃黄瓜别看着他。
张晨洋瞬间觉得手里的牛肉饼不香了……
“我吃饱了……”他擦嘴时脸上还带着倔强的神情。毕竟被人盯着吃饭很难有胃口吧啊喂!
饭桌上的他——委屈巴巴。小摊上的他——回到故乡。
四人决定步行去皇城,美其名曰饭后消食。
路过街边的小摊时,张晨洋总是要看看才甘心走。对此,李莎他们表示很无奈。
在皇城的李诗韵有那么光彩,那么见到张晨洋后她就有多么狼狈。
一行人走着走着很快就到了皇城。
张晨洋在见到李诗韵时,嘲讽了一句:“没想到才这么短短
几天过去,你还是这么不长记性~”
面对他的嘲讽,李诗韵很想怼回去。但她想了想,皇城内还有个不好惹的人物,要是把他吵醒了,自己是没有个好下场的。于是,她收起这个念头,转身走了。
同是待在皇城的李莎,自然也知道。她道:“我兄长患了很严重的病,为了不打扰到他,所以我们在城内必须小声一点。”
正如李莎所说,她兄长——李柏昀在小时候染上了一种很重的病。当时天族的医师一度认为他活不过一晚,结果一位高人指点了一二,他就奇迹般的活到了今天。天族女皇到现在也没找到那位高人。
“皇城这么大,我们用正常的声音交流,怎么会吵到他呢?”张晨洋歪头问道。
李莎解释道:“我兄长的听觉一直都有点高于常人,即使是离他几百米远声音还是会很大。所以女皇不让我们太大声说话。”
“啧啧啧,他这是病,得治啊”张晨洋听完连连摇头道。
李莎摇头道:“已经治了很多年了,有没有用我也不知道,不过最近规矩没那么严了。”
……
半晌无人出声,荃笘为了缓解气氛,说道:“李莎,你带我们去看看天族的练武场吧?”
张晨洋心道‘不愧是一心求武的荃笘啊~’
闻言,李莎点点头,带着他们向西面走去。
片刻后,三人被天族的练武场震惊到了。
先不说这里有多大吧,就论这里的残酷器具就够他们吃惊好一阵子了。
“李莎,你们天族练功的道具,都这么的……”残酷嘛。张晨洋脸色极为难看。
不怪他这么大反应,实在是那些道具都太异于常具了。
好好的沙袋里装满了石头,练习轻功的梅花桩,只能让人在上面站立一秒,一秒之后就会自动消失。且抛开这些不说,其他的道具就让他们不寒而栗。
荃笘和张晨洋小时候在清斯派时就耳闻过天族的道具非常残忍。只是如今一见,竟没想到是这么残忍。
“这些训练用的道具都是我兄长提出来的……女皇因为他的病情而事事都依着他,族里稍微年轻些的弟子都在练功时受过伤。”李莎解释道。
“师尊……”锦嵐轻扯他的衣袖,指着身后道:“有人在看我们……”
闻言,三人同时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男子坐在一棵千年槐树上,笑眯眯地望着他们。准确来说是望着荃笘一人。
荃笘被这股骇人的视线激得起了鸡皮疙瘩,身上也生出一股股寒气。
在两人发愣间,听到李莎向那男子微微颌首,道一声:“兄长。”
百闻不如一见。张晨洋看着那位传说中无药可救的病人,细细打量着对方。
李柏昀脸色苍白,张晨洋唯恐他下一秒就要栽倒地上去。
张晨洋不禁思考,这人怎么长得跟活死人一样……
在张晨洋观察他的同时,李柏昀也在细细观察着他们。
他的视线一一扫过众人,在看到荃笘时脸色瞬间变了。
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地从那棵槐树上跳了下来。
眨眼间,他已跑到荃笘面前,亲切地拉住了他的手,道:“恩人!你终于出现了!”
闻言,三人皆都大吃一惊。
荃笘不可置信地用手指着自己问道:“我?”
大家只当李柏昀在开玩笑,谁料他认真地点了点头,还道:“当年您的脸我记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会有错!”
闻言,张晨洋和李莎对视一眼,都没有从对方的眼神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疯了……这世界一定疯了。
”张晨洋摇着头连连叹气。
语毕,锦嵐看了他一眼,递了根黄瓜过去给他吃。
张晨洋看他一眼,接过黄瓜和他蹲在一旁啃了起来。
……李莎见这情景,给天族女皇传了个音过去。
得到消息后,天族女皇几乎是立刻就过来了。
她刚落地就左顾右盼欣喜道:“人呢人呢?人在哪呢?”
李莎默默地指了指荃笘那边。
只见天族女皇望过去,脸色不亚于刚才的两人。
半晌无人说话,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据我所知,荃笘小友当时和他在清斯派吧?”说罢,她还指指张晨洋。
闻言,他立刻跳起来,连连点头道:“嗯!没错没错,确实是这样。”
语毕,荃笘长舒一口气。
“我李柏昀看中的人,就绝对不会错。”他眼神冰冷地看着几人。片刻后,他拉着荃笘的手就要带他走。
张晨洋和李莎哪能让他得逞,欲上前去追,谁料被天族女皇拦住了。
张晨洋回头皱眉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天族女皇看着他,道:“柏昀把荃笘当恩人,想必不会对他怎样。他此行带他走,可能是为了确认什么。这样,也能了了他的心结罢。”
他仔细想了想,似乎觉得有点道理,但心里还是没有打消对李柏昀的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