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玉睁眼之后,已经是天亮,她伸手抱了抱还在沉睡的齐沄
#樊长玉 小姑姑~
嗯?

感受到樊长玉的腿也跨在了她身上,齐沄带着睡意伸手抱了抱她
#樊长玉 你好香呀~
樊长玉蹭了蹭她,齐沄也抬起头任她蹭
长玉,该起啦~

#樊长玉 嗯~不要不要!再睡一会儿,好不容易能睡懒觉……
好~那我去做些吃的,想吃什么?

#樊长玉 小姑姑你还会做饭呢?
齐沄笑了笑
当然了,不然在外面打仗,那么多年不会做饭早饿死了……

#樊长玉 小姑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不挑食!
齐沄点点头,只是刚做好了饭,门外就传来声音
“阿姐!阿姐阿姐!”
她抬起头就看见俞浅浅拉着两个孩子进门
小旻跟在他们身后
长宁?你们这么快啊?

#齐旻 嗯……路上急,小姑姑,饿了~
啊?那……那我出去买些东西回来吧~你们先坐一会儿

他连忙拉住自家小姑姑,笑了笑
#齐旻 没事,我就是说一下,派人去买了~不用着急……樊长玉呢?
嗯……还睡着呢,长宁,去叫你阿姐吧~

樊长宁点点头,“阿姐阿姐!你怎么还睡懒觉~”
齐沄看向俞浅浅和俞宝儿,勾起唇角笑了笑
怎么样?这些年还好吗?

“挺好的~多亏了你们让州牧大人照应我们……我们都很好……谢谢”
俞浅浅摸着良心说,这些年溢香楼能发展成霁州第一酒楼,他们的帮忙是极大的助力……
那也是溢香楼的确很好,才能开到四面八方去~如今来了京城,要不要试试在京城开分店?

“京城吗……”
#齐旻 想的话,我明日去看看地方……
俞浅浅连忙摆手,“不必不必……我……我自己看吧……怎么能老是麻烦你……”
#齐旻 无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再说,看地方而已,不麻烦~
……咳咳,那浅浅你们商量吧

她的视线投向俞宝儿,这个孩子已经十一岁了,也和小旻长得越来越像……透过他她依稀想象得到小旻十二岁的模样,有些失神地看着他
“姑……姑奶奶好……”
嗯?你叫我什么?

齐沄有些惊讶,看向俞浅浅,她只是笑了笑,“总是要按辈分念的,而且这些年陶太傅和我们说了很多你的事情……”
……把我当反面教材了是吧?

她抿唇,有些无奈
俞宝儿摇摇头,“没有没有~姑奶奶很厉害很厉害!不是反面教材~是……是我很想成为的人~”
齐沄看向俞宝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你是你自己~不要学我啦~

她接下来做的事情……小孩子还是不能学,会被教坏的……
陶太傅都和你说什么了?有没有说我坏话啊?

“齐丫头,老夫能说你什么坏话?嗯?”
她下意识看向齐旻
怎么把老头子也带来了……这一路那么远,他那小身板能抗住吗?

“别看人家,是我要来的,我总要看看你如今是什么样子了……这辈子第一次收徒弟,收到一半徒弟没了,我去哪说理去?”
师父……

她听着他的话瞬间红了眼,齐旻和俞浅浅对视一眼后带着俞宝儿离开,把地方留给他们
“不错,长大了……我在霁州也听到了你们的凯旋……能把他们两个都叫去抵抗北厥,我一听就是你的作风……”
那本来就是该做的事啊……这些年他们也不知道在内斗什么劲儿……无聊……

“也只有你会这样想了……还能把他们都是劝动,当年那件事之后……唉……”
师父,我听说当年我身死瑾州……您还去魏严府上骂他了?还去瑾州找我了?是不是?

“咳咳……我那是……那是……哎呀,所以当年的事是怎么回事?你们……又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你怎么……”
别急啊……喝口茶,我慢慢跟您说……

她把事情又掰开揉碎了讲了一遍,如今她已经能很平和地说出自己被下毒的事情了
只是面前的小老头还是红了眼
“先帝……先帝怎可……”
诶诶诶,他可是皇帝,妄议是要治罪的哦~

“那屠杀亲子也是要被唾骂的!我骂两句怎么了……”
好啦好啦,别骂他了,别给你自己气背过去……没事的,我也接受了……

她胡说的,等过阵子她就去一趟皇陵把他骨灰偷出来扬了!
“你受苦了……小沄……”
齐沄忽然愣愣地看向他
自从回来,她和很多人说了这句话,但……对她说这句话的……师父是第一个……
师父……

看着她瞬间红了眼,陶奕叹了口气,伸手摸摸她的头,“你受苦了……”
齐沄抱着他,那些积压的情绪找到了地方宣泄,顿时眼泪不要钱地涌了出来
师父……我……呜呜……

“师父在呢……师父在呢……”
陶奕有些心疼地抱着她,他一步步看着她从孩子长大,可成长的代价……太大了……
他没多说,只是轻柔地拍着她的背,齐沄一开始哭得很克制,但情绪慢慢宣泄出来,哭声也越来越大
直到哭够了,她才拿他的肩膀擦了擦眼泪,小声抽泣着
都怪师父……哭得都停不下来了……呜呜……

“是,怪我怪我,那请你去东风楼吃茶行不行?”
我要吃最贵的点心……

“好~吃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