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若菲呆滞了一瞬,很快笑起来:
“你这贱人信口雌黄,一派胡言,我怎么会是我夫君的仇人?”
我见她一口一个夫君,觉得好笑,勾了勾唇:
“我说的都是实话,不然为什么宋钰求娶你,却从来没碰过你?为什么看到你私通侍卫,却一点不生气?因为他不在乎你。”
赵若菲顿了一下,面目有些崩裂。
我趁她怀疑之际,又加了几把火:“你父亲是不是贪腐成性,宋钰正向圣上告发他呢,你有个舅舅抢占妇女杀了人吧,你父亲为此陷害忠良,那忠良的女儿正在面圣喊冤呢。对了,恐怕现在,圣上已经定了你父亲的死罪了。”
赵若菲颤抖着手,眼里满是惊诧和不可置信,喃喃道:
“不可能,不可能,你在说谎!这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我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快意。
第二天, 圣上下旨,赵家勾结朋党,贪污受贿,陷害忠良,草菅人命,人证物证俱在,赵益判极刑,全家处斩。
提刑官来到宋府拿赵若菲,进狱待刑。
赵若菲脸色苍白,双眼无神,瘫坐在地。
她突然挣扎着说要见宋钰,目光中露出刻骨的恨意:
“宋钰,是我赵若菲有眼无珠,引狼入室,你这天杀的,竟敢害我赵家——”
我蹲下身,死死盯着她,打断她的歇斯底里:
“赵若菲,你和你的父亲作恶多端,怪谁害你们?阿绣如此纯良,云儿才两岁,他们这么无辜,怎么招惹你了,你要害他们?”
赵若菲愤恨地看着我,朝我扑来,我侧身躲过:
“夏初一,谁让那个小孩子是你儿子呢,你的儿子,该杀,你和宋钰的儿子,该杀!”
她说着说着,竟癫狂地笑了起来。
我愣了一下,赵若菲居然觉得,云儿是我和宋钰的儿子?
竟然是我害了他们,是我,害了他们。
我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跌在地上。
赵若菲还在发着疯,不停地说要我偿命,要宋钰偿命。
突然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匕首,快速向我扑过来。
我一惊,躲闪不及,她一把勒着我的肩膀,刀架在我脖子上。
旁边的人一阵惊呼,有人出去禀告。
肌肤上传来刀锋冰凉的触感,耳边是宋钰急急赶来的脚步声。
宋钰满脸焦急,他厉声道:“放开她,你想要做什么?”
赵若菲看着宋钰,讽笑:“宋钰,我不这样,你也不会过来吧。你好狠的心啊,要害死我全家。我赵若菲哪里对不起你,你要我去死。我恨你!她死了,你会很伤心吧。我让要你感受我的痛苦。”
我感觉匕首往皮肤里刺了刺,脖子上传来一丝温热的湿意。
宋钰的脸色忽的大惊,他死死地盯住赵若菲,向我身后某个方向做了个手势:
“你要是敢伤害她,一定会比她下场更惨。”
赵若菲手上一顿,忽地哈哈大笑,而后止住笑声,看向宋钰,手上的匕首调转方向,尖头那一面对着我,眼看就要刺下来。
我闭上眼睛,心口紧绷,耳边传来宋钰颤抖的惊呼。
那匕首没有落在我的胸上,身后的赵若菲突然一僵,止住了动作。
我慢慢睁开眼,颤栗着偏过头。
只见赵若菲一脸不可置信地往下看,她的胸口正插着一支利箭,箭头穿过身体,还滴着鲜红的血迹。
我忙往旁边退了退,这才注意到在窗外有个持着弓箭的暗卫。
宋钰立马拉过我,查看我脖子上的伤口,一叠声地传医官。
赵若菲躺倒在地上,浑身发抖,胸口流出汩汩鲜血。
令我想起了阿绣身下鲜红的血迹。
赵若菲瞪大双眼,看着我和宋钰,目欲噬人,挣扎了一会儿才咽了气。
大仇得报,我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我感到腹中翻腾,有些恶心,转身哇了一口,把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