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哭得有些累了,胸口如同刀刺地撕裂感再次袭来,大脑尖锐地疼痛着。眼窝一黑,差点倒在地上……
我迟到了二十多分钟,我坐在座位上,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到了,三点?还是,两点……我自责地注视着她,眼泪总是要忍不住哭出来。那一丝丝地胆怯占据了我,我多害怕她会责怪我的失守,我多害怕她没有同意我的追求,我多害怕,一切都是我自己的自作多情。这声“对不起”,就如此坠入深渊,石沉大海。
……
“梓梓,你眼睛怎么红了?”,回寝室的路上,顾诚在我身旁担心地问着:“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
“没事儿”,我沙哑得几乎没有了声音。
“我靠,你哭了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嗯。”“是怎么回事啊?”“没事,跟大姐吵架了。”“别哭了,梓梓。没事儿的,我跟我姐姐也是天天吵架斗嘴的。”“嗯。”……
进了宿舍,我便疲累地趴倒在床上。温宇和暖浔,也上来安慰我。我却只是说我要睡觉了。熄灯了,黑压压的夜晚,像是沼泽一般。等到大家都睡着了,我才把一直捏在手心里的糖,拿了出来。我努力地端详着它,可能是出于巧合,这颗糖,和我昨晚梦到的一模一样:一颗方方正正的奶糖,红色的包装纸,被人打开后又拙劣的粘好了。被人放在我的书桌上最显眼的地方。
我打开了它,看到一张纸条掉了出来。我把糖纸重新包了回去,放到枕头旁。捡起那张纸条,一看到这样的字迹,我的心脏又怦怦乱跳起来。
“枸梓!你怎么迟到了?那好吧,我没有办法亲口告诉你了。你不是问我是同意还是拒绝了吗?其实,我已经有喜欢的人啦。那个人,就是你呀~还有还有,一定要记住!下一次放假回家,不要和逸七八一起走!——林梦灿。”
别和逸七八一起走?这句话,我好像也在哪听到过?没有办法亲口告诉我,又是什么意思?但是,总之,她是喜欢我的?她接受了?……我双手捧着纸条,捂在胸口。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脸颊干肿,额头发烫。想动一下又发现四肢乏力。我才意识到自己着凉发烧了。天微露白,我艰难地起了身,但是太于虚弱,我不小心翻下了床。
瞬间被吓出一身冷汗,我睁开眼,才发现又是一场梦。我两只胳膊敞露在外面,飕飕阴冷的风从没有关紧地窗缝里挤进来。我打了一个冷颤,确实有点发烧了。松开手心,那颗糖,竟然完好的在那里。啊?我记得我打开了啊。我把它拿到眼前,想要再次打开确认刚刚发生的一切是否是真的,但是,我又迟迟没有打开——因为,这颗方方正正的糖纸有一处突兀的隆起,摸上去,就一定知道,里面藏着一张纸条。
我的脑海里像是袭来一阵洪水,思绪如潮。这下让我更加怀疑刚刚的“梦”了。我要把思绪再捋一捋:我打开了糖纸,里面有一个纸条,而且我阅读了纸条的内容。我睡着了,第一次睁眼后翻倒了。紧接着我第二次睁眼,发现这颗糖是打开之前的状态,并且这里面绝对有一张纸条。
第一个假设:我的确没有打开这颗糖。那么“我打开糖阅读纸条”的事件将是存在于梦里的。整个事件是这样的:我先梦到这颗糖里有张纸条,然后现实中,发现它里面真的藏有一张纸条。那么这有一个滑稽的结论:梦可先知。
第二个假设:我打开了这颗糖并阅读了纸条。中间经过一次睡眠,我回溯到了打开糖果之前的状态。这依旧如此滑稽。
寒风吹到身上,我打了一个喷嚏。把糖放到了枕头边上,就迅速把手伸回被窝里——是很神奇,但是明天再想吧。脑袋稍微有些昏沉,我想把头闷在被窝里,闷出汗,或许明天就会好了。结果我傻乎乎地半夜蹬被子,第二天醒来直接快要烧嘎掉了。幸好是浔哥醒来的时候发现我被子掉到了地上,连忙叫醒我的:“我靠!梓梓!你发烧了!”
“梓梓!醒醒!”,他把被子盖到我身上,也不敢摇晃我,只是着急地大喊。
“唔……”,我努力睁开干热的眼睛:“有点难受……”
“我靠!赶快,赶快……让我找宿管阿姨借电话,给班主任打电话!”
“没事儿吧……”,我虚弱地说。
“没事个屁啊!你都快烧死在在这了!”,浔哥着急地说。
“真的没事儿,我回家我妈肯定要吵我的……”,我苦笑着。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怕挨吵?再说了你妈怎么会吵你啊!”,他便出去找宿管阿姨。温宇也被吵醒了,知道我生病之后帮我倒热水,四处借发烧药。虽然他们都让我在宿舍里等着,我还是撑着到了教室——又不是第一次扛着发烧听课了,我怎么会承受不来呢。
坐到位置上,芷怡就发现了我的异常,便问我:“你怎么了?组长?”
“没事儿”,我勉强笑着。
“我才不信。”,她淡淡的微笑中又透露着一丝担心:“你昨晚迟到被班主任发现啦?看你昨天都那么难受。”
“没有。”,我被她逗笑了:“我是发烧了——就算我被抓到,我能难受一晚上吗?”
“那你怎么不请假回家啊?”,她清澈地看着我。
“我要是说我不想回家呢。”
“啊?为什么会有人不想回家啊?你是不是烧傻了?”,她笑起来。
“我怕挨骂。”,我嘻嘻笑着。只是,她一脸关心的样子:“啊?怎么会呀。为什么会吵你呢?”
“嗯,希望别吵我吧。”
班主任赶到了教室,走到我旁边敲了敲我的桌子:“枸梓,你出来一下。”
离开教室,她关上门之后,问我:“你是不是发烧了?”
“嗯。”
“你妈妈说她在农地里干活,晚上才有空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