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谁的人

你们的目的地是一个工厂，废弃的那种，也是依水而建，像挖挖的据点。你跟着刘锋走了进去，地下建筑才是别有洞天，你无端联想到古代的水牢。

你有些害怕，虽然做地下医生的时候你听过不少惨叫，但那些叫声都没有绝望的味道。可这里不是，这里这些人的叫声充满着绝望，能穿透人的耳膜直接震撼到灵魂。

黎总走在最前面，刘锋跟在他后面，他俩对这里的环境习以为常，仿佛这种惨叫声就该出现在这里。

你是有点怕的，走着走着你看到长廊尽头出现一个很眼熟的人。这人平时是跟着刘锋的每天都锋哥锋哥的叫，你之所以对他印象深刻，因为这人名字叫伍常，跟大米产区一个音，你接触过几次，感觉很可靠的样子。

他看到你时脸上有一点惊讶，不过这种惊讶转瞬即逝，他迎过来时是刘锋先开口问的：“说了吗？”

“没。嘴硬得很。”

黎总沉默着走进门，刘锋也跟着，你不知道是不是也该跟着他们进去，倒是伍常更能明白他俩的意图，抬抬下巴让你也跟着。

你跟着他们来到监控室，屏幕上有个满脸血的人。这个满脸血你也看着眼熟，好像前几天刚见过，但是你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

在哪里见过呢？哦！在公司附近。

你扯了扯刘锋右侧的衣角，想跟他说一下你见过这个人，但是他看了你一眼没get到你的意思，以眼神示意你不要闹。

这家伙！谁要在这个时候闹啊！

你只好拿出手机，在备忘录上写你见过这个满脸血，在公司附近的其他写字楼里，和满脸血有过交流的是徐总的秘书。

他是看完你的手机才带你出门的，你在长廊里跟他讲，前几天你去隔壁写字楼天台吹风，看到了满脸血和徐总的秘书在说些什么，当时你还纳闷为什么徐总的秘书在隔壁写字楼。

刘锋听你说完，不轻不重踢了你一脚。“不早说。”

你觉得有点委屈，刚才你让他出来是他没get到你的意思呀！所以撅嘴，你不乐意了！

伍常转身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刘锋叫他，他就叫了锋哥当回应。他让伍常根据你的话试一试，然后又说你的技术没生疏，那就给满脸血的处理下伤口。

“好的。”你马上回复。

你跟着伍常一起去见了满脸血，被打这样都没松口，真是个人才。你戴上口罩和手套，并不仔细的检查他身上的伤口，手法甚至称得上粗暴。

“你嘴巴这么严啊。”你拿着块酒精棉按在他额头上的伤口，“谁值得你这么拼命啊。”

满脸血痛的呲牙咧嘴，配上一脸血，显得面目狰狞。“你小女友挺漂亮的，这两天找你找疯了，啧啧。”

你开始胡扯，反正胡说八道又不要钱，但你手上动作可是一点没变，满脸血摸不清你是什么意思，看了看你没吱声。

你也没管，继续胡说八道。防止他当耳旁风听了，你偶尔也在消毒的时候戳他伤口，让他留意你说的话。

“有什么事情不能讲呢？我在给你消毒，消毒很疼吧。”你狠狠泼了一瓶盖的酒精在他胳膊上的创口上，“可你得知道，消毒不是最疼的，最疼的是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你看满脸血痛的嘴唇都在不自觉颤动，你觉得差不多该收着劲了。

“我要是你，我就坦白。”

“你在多什么嘴！出去。”

伍常一嗓子差点给你魂吓没了，你端着的托盘差点儿掉地上。这人嗓门儿原来这么大吗？你默默吐槽默默离开。

你回到监控室里，看伍常继续对满脸血物理意义上的动之以礼，你刚处理好的伤口又被他暴力破开，这人一点都不尊重你的劳动成果。

以前你看到的伤口时已经是既定结果，你没见过这些伤口的形成过程，满脸血的叫声特别瘆人伤口重新迸出的血让你颇受震撼，害怕，所以躲到刘锋身后了。

黎总始终坐在监控器前面看着，似乎很有信心满脸血今天一定会说实话。刘锋注意到你的小动作，背着右手拍了拍你的胳膊，你想他这是在安慰你。

没一会儿满脸血就撂了真话，确实是徐总的主意。你没想到金五内部的斗争居然狠戾到这种程度，你以为会像上次唐大年组的酒局一样呢。

刘锋回身给你个眼色，你又去给满脸血处理伤口了，不过这次你的动作轻柔很多。

金五金五，看来早期的五位元老又要少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