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
阿箬主儿,您只要生下一个阿哥,看在您与皇上情分的份上,再也无人敢轻贱延禧宫!
阿箬声音凄厉,说的却是延禧宫内所有人都在想的念头。
卫嬿婉她聪明了很多。
卫嬿婉刚刚结束练习,手上因为琴弦有些红肿,好在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强度。
卫嬿婉恐怕无人会斥责她。
事事也的确如此。
不只是如懿,就连海兰,眼中也闪过了一丝认可。
整个延禧宫,只有阿箬瞧见了角落处,多出了一份用料考究的布料。
她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
大阿哥对她很好,她当然能感受得到。
但她要为自己挣出一条生路——不得不将他推开。
她要大阿哥恨上整个延禧宫,恨上如懿!
可惜,意外总是前仆后继。
翌日的请安,白蕊姬轻飘飘地丢出了一份惊雷:
她有孕了。
这个即将承担贵子名头的孩子,终于踩着近日宫中的乱象,还有被皇帝厌弃的大阿哥,在宫中以极其强势的模样登场。
白蕊姬是个嘴巴不饶人的。
她得意洋洋,在富察琅嬅说了些安抚的场面话后,挑起眉,盯着如懿轻笑。
白蕊姬这皇子,还是自己生来的安心。
白蕊姬不然被生母教了些什么轻狂的,惹了祸,可不好了。
白蕊姬如今养母做的一切,不都打了水漂?您说是吗,娴嫔?
白蕊姬张狂的模样十分刺眼,看不过的不只是如懿,还有后宫众人。
富察琅嬅虽不知道皇帝的出身,但大阿哥毕竟没有被废,如今还是皇子。
她作为皇后,自然不可能让白蕊姬继续张狂下去。
富察·琅嬅玫贵人慎言,大阿哥是皇上长子,岂是你可以随意胡言乱语的?
说罢,富察琅嬅见白蕊姬脸上的笑意褪去,随意安抚道。
富察·琅嬅本宫会同皇上禀明,你这一胎极其重要,当要记得心平气和,好好为皇上诞下子嗣。
白蕊姬是,皇后娘娘。
白蕊姬手动了动,便当做行礼。
白蕊姬说起来皇后娘娘身边也有场喜事,不知道莲心姑娘何时嫁人?嫔妾这位来日的皇子生母,也好为她添妆啊。
今日陪着富察琅嬅的是素练。
那日莲心回来,便惊得身子不适,浑身无力。
富察琅嬅怒极,早就命人清理了宫中散布谣言之人。
有再多心思的,在看到阿箬的惨状后,也闭上了嘴。
如今白蕊姬旧事重提,不过是挑衅她罢了。
一朝有孕,便能让人如此轻狂,这是卫嬿婉从未想过,但切实发生的。
白蕊姬腹中的皇嗣撑大了她的胆子。
于是,自信满满的白蕊姬,得了她的第一份打击。
太医说,她的胎位不稳,要静养。
皇帝知道后,也并未给她想象中的嫔位赏赐——甚至整个养心殿都并未传出任何消息。
白蕊姬慌了。
她身后的太后也惊了几分,不再沉溺于大烟之中。
她还记挂着自己未能去慈宁宫一事,想着让白蕊姬趁此机会为她提上一提。
当然,白蕊姬对皇后与娴嫔的挑衅,也是她的授意。
富察琅嬅身为皇后,并未为她所用,漠视她与太妃蜗居一处便罢了——娴嫔又算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