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嬿婉似乎明白了什么,刻在她灵魂上的一道伤痕也开始愈合。
她无法清晰描述这种感觉,但能够清晰明白,自己的灵魂轻盈了许多。
皇帝并未消气,他恼怒至极,抛下如懿转而找了延禧宫暂住的海兰。
如懿跪在地上,但看神情并未有多少伤心或绝望。
阿箬等皇帝与他身边的人都走了,赶忙急急冲到如懿身边,将她扶起,动作甚至比过去要柔和许多。

主儿……主儿快起来,皇上怎么能这么对您!

我看海常在当真是个不安分的,在王府时就勾引皇上,现在还不声不响把皇上引去她那!
阿箬这句话刚刚落地,卫嬿婉就十分严肃地看向如懿,即便她知道如懿把海兰当最趁手的工具看,她也期待她能说出些什么,起码为海兰反驳一句,海兰是否会侍奉皇帝,她应当是最心知肚明的。
可如懿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阿箬的辱骂,不为海兰解释,也不去纠正阿箬,告诉她——这是皇帝恶心的惩罚,与任何人无干。
于是阿箬越骂越过分,但她还算小心,不敢让皇帝的人听到,这副压着声音嘴却不停的模样着实好笑。
卫嬿婉几乎福至心灵。
她明白了,阿箬在成为后院的女人这一件事上,应当是身不由己的。
甚至,她才是那个真正的受害者。
想通了这一点,似乎能解释海兰先前的懦弱,可细细想来,却又能察觉许多怪异。
若是这样,她不该狠上这个男人“最爱”的女人吗?
可惜,现在思虑再多也得不到答案。
第二日,延禧宫上下便明白,原来一切依旧按照如懿所想而发展——海兰在床边跪了一个晚上,皇帝枯坐了前半夜,后半夜便沉沉睡去了。
延禧宫一时上下喜气洋洋,众人对这位借住的常在也真心了许多。
没过几日,如懿便去请示了富察琅嬅,将海兰彻底移到了延禧宫居住。
富察琅嬅也不知是不是怜悯如懿不能生育,还是嫌恶海兰引起的麻烦,轻而易举地允了此事。
年后的日子过得极快,但对于延禧宫的人来说,可称是度日如年。
别说春衣了,便是每日的吃食,送来都比别的宫室迟了不少。
这还算好,如懿每每需要的新首饰与衣物,都贵上了数倍。
就算如懿用从母家带来的器物变卖,给了这份钱,宫期也极长。
黄绮茵都穿上合体精致的春衣了,如懿这边还裹着镶着毛边的旗装,从长春宫请安离开,浑身上下便会出一身的热汗。
不论此事真正该怪在谁的头上,如懿张口便是:

……阿箬先前不该这么嚣张,也不该冒进,得罪贵妃。
站在门外偶然听见此话的阿箬,气得差点掰断自己的指甲。
可她现在早已是受如懿依仗的宫女,她强硬撑着笑,手中捧着一件较为轻薄的冬装走了进来。

主儿,听说皇上去了太庙,回来了定会想您,回来看您!

您快换上吧,看看合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