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蕊姬这番话,倒是打破了困住她的迷瘴。
若是她真的投身于局中,获得的每一份好处,都是她应得的,她不必为旁人抱有高傲的忧愁,也不必有莫名的负罪感。
享受便是了!

娴嫔娘娘,您笑什么?

嫔妾与您,难道不是难姐难妹?
白蕊姬越过手中小巧掌镜,看着如懿脸上高傲却露怯的笑,轻言细语。

出身乌拉那拉氏,也是您洗不掉的痛处吧。

否则您来瞧我做什么?
如懿的脸色顿时变了。
她本就因为太后下的药而容色有损,冷下脸的模样冷不丁一瞧着实有些吓人。
白蕊姬却高兴地挑着眉,毫不露怯地回视。
如懿看了看,竟对着白蕊姬俯身告退。
卫嬿婉看得瞠目结舌,一个嫔位竟然对贵人如此恭顺,说出去旁人都觉得这是痴心妄想!
恶女却见怪不怪。

她是被戳穿身份后慌了,你便想想,有多少人明着提起过乌拉那拉氏的不堪?
卫嬿婉了然,恶女说的不错,即便乌拉那拉氏境况极差,众人依旧像被蒙蔽,或是带着莫名的怜悯,并未说过任何尖酸刻薄之言。
可真论起来,不就如同白蕊姬口中所说吗?

有太后做靠山,她了解的竟有这么多?
恶女颔首。

太后将她找来,本就为了分夺如懿的宠爱与关注,好让她在混乱之中夺权。

只可惜,事与愿违。
在如懿走后,时空镜不再跟随她,反倒把画面挪到了长春宫之中。
富察琅嬅心绪难平,素练上前劝慰,可说得越多,富察琅嬅的不安越重。
她就像第一次做坏事的好孩子,也像第一次破坏规则的老实人。
她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惩罚,或许她有些后悔,但她更多的还是不安与焦灼。
于是素练转了转眼,莫名提起了王钦。

娘娘……这几日王钦来时,都会给莲心带上一份薄礼。

王钦?
富察琅嬅刹时明白王钦的目的,她面露嫌恶,身体微微后仰,像是看见王钦凭空出现在她眼前一般。

让赵一泰替莲心吧,想来他该明白本分。

娘娘,莲心不是没有避过,那王钦每次都会特意点名……您说……
见富察琅嬅脸上的厌恶之色更重,素练小心翼翼的脸上闪过焦灼,赶忙开口。

有了王钦,您与皇上也能再近些……
就是这么一句话,让富察琅嬅的脸色转怒为喜。
富察琅嬅没有再说什么,但卫嬿婉几乎可以看见一条线,那条线从富察琅嬅的口中而出,链接莲心的脖颈,定了一个既定的未来。
见状,素练没有乘胜追击,而是上前为富察琅嬅捏着酸痛的肩,缓声道:

奴婢听闻贵妃罚了海常在后,依旧有些矛盾,娴嫔请的太医倒日日都去,听说还给海常在带了本书。
富察琅嬅皱眉,原本放松的神情再一次紧绷。

可有风声说娴嫔要将海常在挪去延禧宫?

这倒没有。
富察琅嬅这才放下心,缓缓开口。

这件事,她们二人都有错。贵妃,小女儿家脾气,骄纵了些,海兰却愚钝,看不清局势……罢了,嘱咐贵妃,别做的太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