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能比亲眼得见,还要让人成长的。
乌拉那拉氏虽在真正的权贵中排不上前列,但曾经一门双后的荣光,依旧让他们有了寻常人家过上数百年也无法得到的珍宝。
失去记忆的卫嬿婉,看见乌拉那拉氏府上的装潢与摆设时,眼中依旧闪过了一丝惊叹。
这是与宝亲王府截然不同的风景,少了许多肃穆,多了些寻常人家的生活气息。
但光是从奴仆脚下踩着的砖石,便能让每一位观者嗅出其中的富贵。
此刻,卫嬿婉正在遭受着思维与画面相悖,而诞生的极大冲击感。
在她的认知里,需要旁人接济的人家,过上的定是颓废破败的生活。
毕竟她从未亲眼见过这样的人家。
可此时的乌拉那拉氏,仆妇们皆是穿金戴银,男人们一个个威严得很,即便眉眼中有一丝烦躁,可辫子上栓的珠宝十分富贵惹眼,哪里能看出是需要接济的模样?
以她这些年观看宝亲王后院培养出的眼力来看,这些乌拉那拉氏的族人身上的穿戴虽比不上宫中,但也没差到哪去。
这样的人家,也需要外嫁女的帮扶,才能维生吗?
卫嬿婉的不解在看到厨房端来的一份炖汤时,到达了顶峰。
这份炖汤里飘着的人参的成色,比那位他国贡女带来的高丽参还要好。

这……为什么……他们如此富贵……
卫嬿婉在现实的冲击下,话语变得不再伶俐。
她皱着眉,困惑的模样让恶女忍俊不禁,用食指点了点皱在一处的眉心。

你这是着了相了。
恶女语调温柔,对卫嬿婉听了,心中的焦躁淡去了几分。

你便好好想想,若是前朝皇室败了,他们的子孙会一夜之间过上平民百姓的生活吗?
卫嬿婉睁大眼,胸口一直堵着的闷气刹那间消散。
这下,她更加细致地打量眼前每一个经过之人的装束。
半晌,她得出了一个结论:
乌拉那拉氏的吃穿用度不算差,未来持续这样的生活三十年,应当也不是问题。
卫嬿婉本就聪敏好学,再加上她细心,对代表了权势的衣食住行极有研究,此刻得出这番结论,说是精确也不算吹捧。
可越是如此,越衬得他们找上青樱,让她给家中凑银的事更加怪异。
恶女轻轻一笑,握住卫嬿婉的手,随即问了一个卫嬿婉从未想过的问题:

可要猜测一番,乌拉那拉氏聚集了如此多的财富,用了多久?
卫嬿婉先是摇了摇头,随后不确定道:

……数百年之久?
恶女拍了拍卫嬿婉的掌心,轻飘飘地回道:

不过百年。
现实就是如此。甚至不说普通百姓,就连与京城的普通满人相比,过上奢靡生活的乌拉那拉氏,聚集如此庞大的财富,所耗费的时间并不漫长。
可这些,对与普通人家而言,便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幻梦。

来得快,去的自然也快。宝亲王府中的产业,大多数不在富察琅嬅手中,你也难以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