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未向前走两步,便被春竹捉住了手,死死按在地上。
困兽到了绝境,即便是遇到想要拯救自己的同类,也会狠狠咬上一口。
安陵容要的自然不是这样。
她要做的事更残忍。
年世兰看轻原主,折磨她,吞噬她的尊严,把她当戏子把玩。
那她就要让她心知肚明地臣服。
或许年世兰性格骄傲,安陵容的打算并不能轻易成功。
可此刻,正是她人生最为可怜,最无能为力的时候。
人啊,被逼到绝境,或许会想要奋力一搏。
可前提若是她一直被高高捧起,此刻又从高处摔落,又会如何呢?
#安陵容 你便是伤了本宫一下,都会被判为死无葬身之地。
#华妃 那又如何!
年世兰趴在地上,声音凄厉。
#华妃 总比我窝囊去死要好!
安陵容上前一步,年世兰的眼中还有野心,这是她只听声音就能看出来的。
#安陵容 你当真不在乎一切,只想复仇?
年世兰听了这话,声音几乎如同女鬼般骇人。
#华妃 他害我孩儿,害我一生,我凭什么要放过他!
#安陵容 好,宝鹃——
安陵容抬手,宝鹃便上前,剥去了年世兰富贵奢靡精美无比的外衣。
现在,年世兰的衣着与发饰,皆是朴素且至极的模样。
年世兰愣住了。
安陵容还没有停下来,春竹把她从地上拖起,送去一旁被宫人摆出的巨大铜镜乾,将她此刻狼狈的模样照得一清二楚。
年世兰眼中的仇恨,顿时变成了无措。
安陵容走到她的身旁,捏着他的下颌,将她的视线牢牢钉在镜中自己的身上。
#安陵容 如今的你,有什么本事复仇?
#安陵容 就连试图伤了本宫,你都无法冲破限制。
#华妃 年世兰,你还有什么?
年世兰试图张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恶狠狠地把头从安陵容的手中甩开,冷笑。
#华妃 一命换一命,倒也值得!
安陵容神情淡漠。
她没有因为年世兰的挑衅动怒,只是问了她一句:
#安陵容 你真的能做到吗?
安陵容抬起手,她扼住年世兰的喉咙,与此同时春竹一直在钳制她的动作,不让她有移动分毫的机会。
人在濒死时,身体与肌肉会爆发无尽的力量,可即便如此,春竹的手也并未有半分动摇。
#曹贵人 公主,求您高抬贵手!
曹琴默跪了下来,她慌张至极,声音中还含着恐惧。
#曹贵人 公主,娘娘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求您放开娘娘,一切还能商谈……公主!
安陵容对曹琴默的求饶声不以为意。
直到年世兰面色涨红,安陵容才松开手。
年世兰猛烈地咳嗽,她不停大口地呼吸空气,再因为身体的不适垂着头不时抽搐。
#安陵容 瞧,如今你连抗衡本宫的手段都没有,何谈复仇?
#安陵容 年世兰,除了这妃位与年家外,你什么都没有。
#安陵容 你就连强壮的身体,都被欢宜香日复一日地毁了。
#安陵容 你说,你还能做什么?
年世兰直到呼吸平稳,才才起头,双眼眼白满是血丝,看着眼前继续笑得温和之人,嗤笑。
#华妃 你想要什么?
#安陵容 本宫要你——心甘情愿为我所用。
安陵容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