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送上门的好处,安陵容又怎会拒绝?
她应下了此事,宝鹃便按照她的吩咐,一件一件地去办。
在举办青鸾宴时,孟静娴便没有前来。
那时青鸾宴在京中之人的心中,还是类似妇人为子女相看伴侣的场合。
孟静娴心仪果郡王的名声在外,她的确无需参加。
如今虽有所变动,但其中的内情,也不是常人便能打探得到的。
安陵容觉得好奇,便派人去探听一二。
结果却令安陵容忍俊不禁——竟是因为她觉得十七丢了好名,若是继续维持心仪他的人设,丢脸至极。
先前她她从钮祜禄氏那得来了安陵容所做之事的内情,便一不做二不休,为自己划了条全新的路。
从原主那世便能看出,她若说真的钟情允礼,倒也不假,可她更爱自己。
她爱上了一个带着虚名的假象,发现自己心爱之人虚伪可笑,又犯下了会冒犯全府的罪名后,她没有消沉,反而带着绝佳的意志投入了争权夺利之中。
若不是她更爱自己,若不是她身后有沛国公府,若不是沛国公府也允许她有爱慕果郡王的名声在外,她早该和将男人当成支柱,或是用心与尊严爱着男人的女子一样,意志消沉,受尽了打击。
若是她性子再软些,郁郁而终也可会是她的未来。
她的手段虽说不算高明,但在果郡王府,绝对够用。
若她没有因为一碗本该夺去甄嬛于其子性命的汤而逝,她只会成为果郡王府风光的太妃,带着灌醉果郡王才得来的孩子,在沛国公的支持下,富贵一生。
至于甄嬛?
在她让四皇子登基时,就注定了她会输了对果郡王府的控制权。
即便有所争端,以孟静娴的手段,她也不会付出多少代价,才能稳坐胜者的席位。
至于她为何会带着筹码,自信满满前来向安陵容约谈……一个在这世道中,为自己打出了痴心不改名声的女子,说一句离经叛道,也不过分。
而安陵容做的事,在世人眼中,也极为离经叛道。
孟静娴愿依靠她,也就不足为奇。
安陵容不知道她与她的父亲是怎么商谈,说动对方应下此事的,但她不在乎。
就像她不必了解孟静娴先前为何看准了果郡王——一个对沛国公府未来发展有所助益,不论对沛国公府,还是孟静娴本人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此时的她,也不必了解太多。
她只需要知道,一来,孟静娴得了支持,向她投奔,二来,孟静娴未来是否会说到做到,不辜负她的允诺。
不过孟静娴筹码中的“在外行走”,倒令她有些在意。
这京中的贵女,少有想向外走的——不说女子,就说官场上的男人们,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想向京城里钻?
思及果郡王先前除了风流倜傥,多情潇洒外,还有一个经常阅览山川大河的美名。
安陵容似乎理解,孟静娴为何会看中允礼,使他作为自己人生的一员,又为何会爱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