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昕瑶彻底疯了。
从前那份温婉柔顺,全是假面。如今爱意碎尽,嫉妒烧穿心肺,她眼中只剩一个念头——
让南辰熹死。
她不敢动明面上的手段,有谢煜镇着,有南家护着,有太子如今暗中偏袒,任何明枪都会瞬间被碾死。
她只能走最阴、最毒、最不留痕的路。
几日后,皇家围场秋猎。
皇帝病重不能亲临,由太子主持,宗室子弟、文武重臣悉数到场。
这是薛昕瑶筹谋已久的最佳时机。
她暗中买通围场管事,在南辰熹必经的林间小路,布下三重杀招:
第一重:惊马
将特制的疯草碎末撒在马蹄常踏之处,引得坐骑忽然发狂,将她甩落山崖。
第二重:毒箭
若惊马不成,便让死士用浸了奇毒的短箭,远距离射杀,一箭毙命,事后推给流窜山匪。
第三重:断后
无论成与不成,所有知情人、死士、管事,一律灭口,嫁祸四皇子谢明玦。
计划周密,寸步不让。
她要的,不是小惩大诫,是让南辰熹彻底消失。
围场之上,秋色漫山。
南辰熹一身浅碧骑装,身姿挺拔,眉眼清冽,正陪着南月熹在平缓处散步。
阿姐身孕已显,不敢剧烈动作,她便寸步不离,细心护着。
谢煜一身玄色劲装,立在不远处的高坡上,目光自始至终锁在她身上,半步不离。
他早已收到听风楼密报,知晓薛昕瑶布下死局,却不动声色,只等对方自己撞上来。
太子谢明赫一身紫袍,端坐主位,看似与朝臣闲谈,眼角余光却始终落在南辰熹身上。
他如今心思清明,不再有半分算计,只有深沉的守护。
谁敢动她,便是与他为敌。
他不动,是在等。
等他登基那一日,名正言顺,以江山为聘,给她一个无人敢逆的后位。
在此之前,他只护,不扰。
变故骤生。
南辰熹为给南月熹摘一枝崖边秋菊,独自策马走向林间小径。
刚入密林,坐下骏马忽然长嘶一声,前蹄腾空,疯狂暴冲!
马疯了。
南辰熹眼神一冷,瞬间明白是人为。
她马术精湛,腰腹用力,死死勒住缰绳,可疯马力道狂暴,径直朝着悬崖边冲去。
就在此时——
一道玄色身影如黑鹰破空,自树梢俯冲而下。
谢煜。
他足尖点在马背,长臂一伸,稳稳将南辰熹横抱入怀,足尖再一点,带着她凌空翻身,稳稳落在安全之地。
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疯马冲下悬崖,惨叫声回荡山谷。
南辰熹靠在他怀里,心跳仍快,抬眸撞进他深邃如夜的眼眸,轻声道:
“你早知道?”
谢煜低头,气息拂过她眉心,声音低沉温柔:
“从你踏出相府那一刻起,本王便没移开眼。”
他护她,不是一时兴起,是寸步不离、生死相随。
暗处,薛昕瑶安排的死士见一击不成,立刻搭弓引箭。
毒箭破空而来。
谢煜眼神骤然一厉,侧身将南辰熹紧紧护在怀中,衣袖一挥,箭支瞬间被震飞,射入树干,深没半截。
下一秒,埋伏在四周的白虎军暗卫齐齐杀出。
没有惨叫,没有多余动作。
不过瞬息之间,所有死士尽数被斩杀,尸体悄无声息被拖走,血迹被掩埋,仿佛从未出现过。
谢煜连眼神都没动一下,只低头看着怀中人,指尖轻轻拂去她鬓边碎发,语气依旧温和:
“吓到了?”
南辰熹摇摇头,耳尖微微泛红,心跳却乱得一塌糊涂。
这个人,永远是这样。
人前杀伐果断,震慑天下;
人后,只把所有温柔,尽数给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