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密布整个甬道的漆黑触手,顷刻间失去了生命力,化作枯黄干瘪的模样,无力地从半空中颓然坠落。
清脆的“锵”声在空旷的甬道中回荡,那无疑是收刀入鞘的声音。然而,此刻的甬道已没了祺的身影,依旧昏黄而悠长,寂静得连一丝回声都未曾留下,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幽静。
帽檐下的侧脸在甬道两端的昏黄光照射下看不清楚,我回味着祺方才的话语,那些在村中现身的人肉虫与武士,恐怕皆是他献祭仪式中的环节。而此刻,显然已到了这一仪式的关键节点。他所进行的这场献祭,所用的对象正是村民以及那些踏入游戏之人。
张麒零(我)“出来”
我扭转头颅,朝向黑衣人所在的位置,身体随之微微下沉,目光牢牢锁定在墙壁上。
躲藏在阴影中的黑衣人仅仅迟疑了一刹那,便从藏身之处缓步走出。他并未遮掩面容,露出一张极年轻的面孔,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那双眼睛里没有被发现藏身的杀意,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与敬畏。
“张家恭字辈,张恭见过族长”
此话一出,便在寂静的甬道中显得异常刺耳,伴随着“咚”的一声闷响,那是腿重重跪在地上发出的沉闷回音,将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衬托得愈发震撼。
这似曾相识的画面,令我眉头微蹙,脑海中骤然闪过一个与此刻如出一辙的场景。然而,那画面来得快,去得也快。
眼前之人并未让我感受到丝毫危险的气息。我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个跪在距离我一米远的人,便不再停留于原地,转身朝着甬道深处迈步而去。
张恭如同一座石雕般跪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那道深深铭刻在他脑海中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连最后的脚步声都消失殆尽,他才缓缓站起身来。他的目光依然凝视着甬道深处,仿佛那个令他狂热的人仍旧停留在那里,未曾离开。
当张恭的视线落在地上的干枯触手时,他眼中燃烧的狂热与敬畏已然熄灭,只剩下一片刺骨的寒意。他的唇微微翕动,口中反复低吟着“祺”这个名字,仿佛咀嚼着某种无法释怀的执念。而那浓烈的杀意,如同实质一般,几乎要从他的眼底满溢而出,将空气都染上了一层冰冷的肃杀。
抵达甬道核心深处的阮澜烛,看着眼前这天然形成的洞穴。这里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随处可见的巨大虫卵,每个都足有两米高,表面布满了褐绿色的粘液,散发出刺鼻的气味。这些粘液沿着卵壳缓缓滑落,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坑洼。很显然,这里就是人肉虫的巢穴。他的目光扫过四周,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每个动作都变得格外谨慎。
洞穴中的景象令阮澜烛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不止是因为那数百颗密密麻麻遍布四周的虫卵,更可怕的是,此起彼伏的蠕动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细微却刺耳,仿佛每一只都在黑暗中悄然爬行。这一切清晰可闻,也清晰可见,令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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