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管事跪在地上不住地哆嗦,突然而来的一道声音将他定在了地上,“贾管事,把头抬起来,仔细看看,可认得我?”
贾管事抬起头,见是一个从未见过的貌美女子坐于长老位上,磕磕绊绊地说:“不认得,不,不曾见过这位长老。”
玉无心站起身,走下去,立于他面前,“贾管事年纪大了,眼睛也不好使了吗?前几日你我路上还遇到过,你向我买了灵香草说是配药用的。”
“不,不,执刃,我不认识这位长老,没见过的!”贾管事跪地求饶,
宫尚角看着玉无心,温声道:“玉长老认识这位管事?”
“不认识。”
宫子羽刚刚还有所怀疑,却听到玉无心干脆利落的拒绝,道:“那你为何刚刚那般说辞?”
“只是想让执刃保持清醒,莫被这杀亲之仇蒙蔽双眼,谁的话都信。”
玉无心抬眼看向他,“执刃认识徵公子的时间可比我长得多,定然知晓炼制毒药的徵公子行事仔细,纵使他对贾管事下了换药的命令,又怎么会给你留下能够审问一个随时可能说漏嘴的管事。”
“所以,我倒觉得徵公子不会是凶手,而这位贾管事的做法让宫门嫡亲之间产生这样大的冲突,倒像是无锋的作派......”
玉无心话音刚落,贾管事迅速从怀中掏出一颗含有毒烟的迷雾弹掷向地面。
白烟四起,金繁率先带着宫子羽躲了起来,宫尚角,宫远徵依靠内力看清了周围,而云为衫和上官浅自是知道有人看着,不便躲闪,只能顺势吸入毒雾,昏倒在地。
待众人反应过来时,只听见一声“小骨”,紧接着就是贾管事的惨叫声。
玉无心抬手不知做了何,毒雾像是有意识般汇聚于她的手心,凝成一颗紫色的丹药。
“玉儿,你对内力的掌控越发精湛了。”长老赞叹道,
玉无心颔首,对着拔剑立于贾管事身前的红玉侍卫道:“小骨过来,有东西吃。”
那位名叫小骨的侍卫乖乖走了过去,伸手就将那枚紫色丹药吃了下去,“不甜,这毒药难吃。”
“下次给你裹上甘草片。”
“嗯。”
“贾管事只是被刺中脚筋,疼晕了过去,还是关进地牢为好,不过他这次逃跑,证明他的确可能是无锋派来的奸细,当然,还要派侍卫查证。”玉无心提醒道,
宫子羽还是不放心,“可宫远徵的嫌疑还没有完全摆脱,玉长老刚刚的话也只是猜测。”
“那执刃和徵公子怎么想?”玉无心退后看着他们。
宫子羽:“看管起来,等贾管事倍查证后,再做定夺。”
宫远徵看向宫尚角,“我听我哥的。”
长老看二人的架势,直接问向宫尚角:“尚角,你的意思呢?”
“既然远徵弟弟也有嫌疑,那便先行收押,后面还请三位长老派出黄玉侍卫进行调查,若是证实远徵弟弟所为,必不轻饶。”
宫远徵原本听到这话还是有些伤心,可宫尚角的下一句话让他欢欣,
“但若查明有人设计陷害远徵弟弟,或者严刑逼供,甚至用毒迫害,那我必定让他拿命来偿,无论是谁。”
宫远徵笑意渐现,“哥,听你的。”
宫子羽让金繁押他去地牢,宫远徵挣开,“地牢的路我认识,不劳你费心。”
夜色渐深,宫门的雪也越下越大。
宫子羽一人坐在羽宫阶前,看着这漫天飞雪,送押宫远徵的金繁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气愤不平地坐在他身边,
宫子羽好笑地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模样,问道:“你生什么气?”
金繁语带愤懑,替宫子羽生气,“宫尚角太盛气凌人了,无论如何你都是执刃,他完全......”剩下的话他也说不出口。
宫子羽看着他有些好笑,无所谓道:“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我知道,不只是他,在长老们眼中,我也不配做执刃。不论是身份,品行,能力,我都比不过,若不是缺位继承的家规不能违背,我相信长老们会更愿意宫尚角继承执刃。”
宫子羽看着金繁越发难过的神情,好笑道:“也不全是,起码玉长老不会这么觉得,上一次我还是从侍卫的口中听说的这件事,她在宫远徵和宫尚角面前证明我的确是宫门后人。”
金繁无奈道:“玉长老她只是对谁当执刃都无所谓,在她眼中,只要是宫门后人,没有背叛之心,任谁都可以坐上那位子,甚至是大小姐也可以。她会做的是护住属于宫门的后人。”
“难怪,她既替我澄清,又有心为宫远徵开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