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特殊篇--过往4

25.特殊篇--过往

怪兽在狐狸群中。怪兽杀死灰狐狸。怪兽点燃了火。小猫没有家了。再没有人告诉他：无论怎样，你都是我们的同伴。

漓潵看着这一切发生。他看到人偶去祈求神明，去寻找一个出路，去冲向火中孤身关闭那个开关。人偶的食指都被烧毁了，漓潵紧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空气中的水元素随着他的愤怒与悲伤起伏，如一场即将到来的海啸。

小猫离开狐狸群，小猫遇见一只小鸟。

他其实没有那么容易被摧毁，失去一切之后，他还有勇气重来。这次应该会好的吧？他可以保护那孩子，然后他们可以一起长大，一起生活下去，他们可以一起学习，学习怎么依偎着取暖，努力忘掉一切的悲伤，慢慢的就不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那么想要哭泣了。

是这样吧？会好起来的吧？小猫这样想着，推开屋门。

吱呀一声，门里是小鸟的尸体。

“……”眩晕感。是剧烈的情绪波动引起的吗？

啊，力量好像失控了。

漓潵抬眼。大多数时候他的冷淡和漠然都是伪装而已，可此时此刻，在盛怒下，他真的像是古书中残暴的巨龙那般，目光中满是杀意。凭什么——

他感到一股无力。身边的水流在一瞬间被压缩到极致，撕扯着周围的空间，然而正在发生的事没有半分改变。他只能看着。

只能看着。怪兽也好，火焰也好，命运也好。

……别这样伤害他。那个人偶只是想和朋友亲人一起生活下去而已。

只是这样而已。漓潵感到一阵阵眩晕。昏昏沉沉中，他好像忽然听到一声呼唤。

然后，一只手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再然后，他听到了声音。焦虑的，急切的。

“……能听到了吗？漓潵！回答我！”

漓潵猛的惊醒过来。

面前是阿帽老师，他看上去好紧张，眼角的赤红好像更深了一些。见漓潵清醒，他看上去像是松了一口气。“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我们不看了。不过是些无用的记忆罢了，我们……”

“——可是我想看下去。”

漓潵忽然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沙哑。但他仍然在说着：“我想看完这些，阿帽老师。我想更了解你，也想帮你背负这些记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阿帽老师，拜托了。”

明明是在过去那么多年里重复了无数多次的撒娇和请求，在这种时候说出来，却显得那么郑重。他的阿帽老师看着他。

良久。

人偶抬起手。有点不自然、动作很轻地抚了抚漓潵的头发。

“啧，我可不需要你和我一起承担什么。”

然后他的声音变小了一些。

“不管怎么说，这些都是记忆而已。而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记忆在他的话语中变化着。漓潵偷偷低头，抹了抹眼角的泪，再抬头时，周围已是一片黑暗。

“深渊？”

“深渊。”

加入愚人众的人偶就是在这里厮杀的。几十年，几百年，他靠着那具无法死亡的躯壳，为自己换来一个名字。

散兵。

原来是这样的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