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意耗尽后,倦意便如潮水般漫了上来。
解祀梧的肩头渐渐不再颤抖,紧绷的脊背也软得一塌糊涂,靠在身后人温热的胸膛上,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他眼角还凝着未干的湿痕,睫羽垂落如蝶翼,沾着细碎的凉露,孤高傲世的棱角被夜色磨得柔和。
谢无年抱着他,脚步极轻地踏入廊下的卧房,将他放在铺着云纹锦被的床榻上。
玄色衣袍与月白长衫交叠着铺展在榻上,银白长发与墨色青丝纠缠缠绕,像被岁月揉碎的星河。
他没有松手,只是侧身躺下,将解祀梧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对方的发顶,听着他清浅的呼吸声,一夜未眠。
拂晓的微光透过窗棂,碎金似的洒在床榻上时,解祀梧才缓缓睁眼。意识回笼的刹那,他便察觉到周身熟悉的冷香与松意,以及腰间那道温热的、不容挣脱的力道。
他微微偏头,撞进谢无年沉静的眼眸里。对方不知醒了多久,银白的长发垂落下来,拂过他的脸颊,带着微凉的触感。两人胸膛相贴,呼吸交织,七千两百年的光阴仿佛在这一瞬静止。
谢无年的声音低低的,尾音漫着几分缱绻的倦意,他收紧手臂,将解祀梧往怀里带了带,唇瓣擦过他的发顶,温柔的一塌糊涂,“醒了?”
解祀梧微微偏头,他欲起身,指尖刚触到锦被边缘,便被一股温沉的力道拽了回去。
他猝不及防地跌回那片熟悉的冷香里,谢无年收紧手臂,将他牢牢圈在怀中,银白的长发垂落下来,拂过他的眉眼,带着晨起的微凉。
“起来做什么。”
没等他回答,谢无年的吻已经落下来,带着清冽的气息。
先落在他汗湿的鬓角,再顺着细腻的下颌线,缓缓摩挲至唇角。他没有急着深入,只是用唇瓣轻轻厮磨着那片微凉的柔软,像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银白的长发垂落,拂过解祀梧的颈侧,激起一阵细密的痒意。
不等解祀梧偏头避开,他的手臂便收得更紧,掌心扣着他的后颈,不容他有分毫躲闪。唇齿相贴的刹那,解祀梧的呼吸蓦地一窒,后背绷紧成一道绷直的弦,指尖下意识地攥住了身下的锦被,指节泛出冷白。
谢无年的吻渐渐深了,带着压抑了七千两百年的渴慕与缱绻,辗转厮磨间,舌尖撬开他的齿关,温柔却强势地探入。
他没有急切地掠夺,只是缓慢地描摹着对方,而后轻轻勾住那片柔软,带着细密的吮吸,一下又一下,像是要将这七千两百年的空寂,都尽数填补。
温热的气息交织在方寸之间,谢无年的唇瓣摩挲着他的唇角,偶尔轻咬一下,再用舌尖细细舔舐,留下灼人的痕迹。
吮吸的力道带着恰到好处的缱绻,让解祀梧的喉间溢出一丝压抑不住的轻颤,原本绷紧的脊背,竟在这绵长的吻里,一寸寸地软了下来。
喉间溢出的轻颤被尽数吞没,解祀梧的睫羽濡湿,后背泛起一层薄汗,月白的里衣蹭着对方滚烫的怀抱,竟生出几分无处可逃的沉溺。
直到这个吻结束,解祀梧僵在他怀里,睫羽颤得厉害,方才被掠夺呼吸的窒息感还没散去,胸腔里漫着一阵轻颤的眩晕。他的唇瓣发麻发烫,舌尖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的气息。
指尖依旧攥着谢无年的衣襟,玄色锦缎被揉得皱巴巴的,指节却没了方才的力道。
垂眸含笑看着完全宕机的解祀梧,指尖一圈一圈的绕着他的发丝,一下一下的亲着他的发顶。
谢无年感叹——好乖。
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感觉鼻尖萦绕着浓郁到让人头晕目眩的散不去的香气,很不容易反应过来后,恼羞成怒道——“谢无年!”
恼羞成怒的解祀梧把他赶出去后,不知道等了多久,门口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他几乎是在脚步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就坐直了身体,把靠枕扔到一边,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端出最冷的表情,抱着手臂,下巴微抬,瞳孔直直地盯着门口。
门开了。
谢无年不紧不慢的走进来,反手把门合上,甚至顺手拧了一下锁扣。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上了。
解祀梧眉心跳了一下,那句准备好的"你来干什么"刚到嘴边,还没发出声音,谢无年就动了——跨过两人之间短短的距离,弯腰伸手,把他整个人从沙发上捞起来,手臂穿过他的腰背,直接将他抱进了怀里。
然后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跟上次那个温柔缱绻的触碰完全不同。谢无年的嘴唇压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笃定的、不再犹豫的力度,温热而明确地贴住他的唇瓣,解祀梧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所有话全部堵了回去。
他整个人僵在谢无年怀里,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应该推开的。他应该打他一拳。他应该咬下去。他应该——
谢无年的嘴唇微微离开了一线,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声音低哑得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别生我气了,嗯?"
然后他又吻了下来。这一次比刚才更轻一些,但也更磨人——嘴唇贴着嘴唇,慢慢地、细细地碾磨,像是要把之前欠下的所有都补上。
谢无年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另一只手稳稳地环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不给他任何退缩的余地。
解祀梧的睫毛剧烈地颤着,震惊一点一点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他的手指揪着谢无年胸口的衣料,攥得发白,却始终没有推开的力道。嘴唇上的触感温热而真实,带着谢无年身上那种干净清冽的气息,一点一点融化了他从昨晚憋到现在的那股委屈和烦躁。
他被亲得手脚发软。整个人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膝盖微微打颤,要不是谢无年托着他,他大概已经滑到地上去了。
瞳孔里里的水光终于兜不住了,睫毛一眨,两颗泪珠沿着脸颊滚下来,无声地滑进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唇缝里,咸咸的。
谢无年感觉到了那点湿润,于是放慢了动作,最后停住,嘴唇轻轻地、贴着他的唇角,不动了。他的呼吸拂过将谌的脸颊,声音低得近乎耳语:"还生气吗?"
解祀梧没说话。他的嘴唇被亲得微微泛红,泛着水润的光泽,眼眸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整张漂亮到有攻击力的的脸又软又委屈。
他揪着飞伦衣料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力气小得像猫爪搭了他一下。
好可爱。
"……混蛋。"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尾音黏黏的,带着哭腔和喘不上气的软。
谢无年低头把他的泪珠一点点吻掉,唇瓣贴着他的眼睑、鼻尖、脸颊,最后又落回唇角,轻轻印了一下。
"嗯,我混蛋,"他说,"那你还闹不闹了?"
os没人看我就放飞自我了4
狮虎这对吗?🌚话说我好奇我什么时候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