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桐想了想,还是一五一十地讲给江杨。
顿了顿,她又道:“不是只有实质性伤害才应受到制裁,语言骚扰,侮辱,贬低,甚至是冷暴力,这些精神心理层面上的伤害也不应当清白地独立于高台之上。”
“即使是言语骚扰,也出于极脏的目的,语言是不见血的利刃。”
“我会调取监控报警。”
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又镇定。
江杨嘴角勾起一抹笑,好看的眉眼里是明晃晃的赞赏,“温桐,你很厉害。”
小姑娘很感性,遇到麻烦会控制不住泪水,但感性过后,是深思熟虑过的理性。
她是可以自己冷静地解决问题的,很棒,很厉害。
她需要的只是一个情绪的发泄口。
江杨摸了摸鼻子。
刚好他可以当哦。
温桐腼腆地笑了笑,梨涡浅浅,“其实还好啦……”
“不过今晚超级感谢你。”
“不仅把林亦扬带来,还安慰我的情绪。”
温桐认真地道谢,每句话都说得格外珍重,眼眸亮亮的。
落水的小猫被吹风机吹干了。
江杨这样想,眸光柔和地落在她身上,“嗯,走吧,回家。”
“啊?回家?”有点暧昧了吧。
北欧人少,夜晚更少,环境空辽,男人带着轻笑的嗓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送你回家啊。”
“再不睡觉真的要猝死了。”
“朋友们,好久不见。”温桐眉眼弯弯地对着屏幕打招呼。
很久没直播了,早该营业了。
【女鹅最近很忙吗?】
【在忙什么?】
【女鹅是不是谈恋爱呜呜呜妈妈不允许】
温桐凑近了屏幕,仔细看公屏上的问题,耐心地回答:“没有很忙,也没有在谈恋爱。”
讲到这,温桐突然笑出声,“你们问的都是些什么问题啊。”
周六的晚间很惬意,至少温桐没什么课业任务,她就这样边吃东西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粉丝聊天。
“叮咚——”
门铃此刻突然响起,温桐觉得奇怪,她在芬兰没有太多朋友,现在这个点了,会是谁呢。
她没有关直播,知会了一声就去了玄关处。
她在门外安了可视门铃,透过摄像头,她看清了来者,是江杨。
温桐疑惑,但还是按下门把手,打开了门。
甫一开门,鼻息间就绕上淡淡的酒气。
她皱了皱眉,“你喝酒了?”
昏暗灯光下,他的五官阴影错落,看不清神色,只听见他说:“一点。”
“和林亦扬他们喝的,没有异性。”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
谁问你了?
温桐觉得江杨应该没少喝,安全起见,她扯着他的胳膊把人拖进屋里。
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和她依偎的很近,几乎是要倚到她身上,奇怪的是,她竟没感受到什么重量,好似有其他支撑力一般。
温桐把人放到沙发上,蹲在他身前,“怎么来这儿了?”
他挑了挑眉,“不欢迎吗?”
“……欢迎,你先喝水吧。”温桐把一杯温水塞到他手里。
又突然想到还没关直播,站起身来想要向卧室走去。
却猝不及防被一只手扯住,跌坐在沙发里。
“江杨……”温桐无奈。
怎么喝了酒跟被夺舍了一样。
“你去哪?”
“别走。”
江杨眼眸上蒙了层水雾,眼尾都染上了几分绮丽的红,语气不像往常一般游刃有余。
看起来倒是有点……可怜?
不行。
同情男人是悲剧的开始。
“我去关直播,我不走,关完我就回来。”温桐耐心解释道。
“那我要你抱抱我。”
似是怕女孩不同意,他又轻声问:“可以吗?”
鬼使神差的,温桐不自觉就点了点头,反应过来时已经被男人拥进怀里了。
算了,就宠你这一次。
馨香在怀,江杨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呼出的热气扑打在温桐的颈间,惹起一片红。
“好了吗?我真的要去关直播了。”
他这才有些恋恋不舍地放开温桐。
回到直播间一看,温桐怔了怔。
公屏炸了。
【呜呜呜女鹅你就是谈恋爱了 妈妈听到男人的声音了】
【桐桐——】
【把那个男人拉出来我看看】
完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温桐只好草草结束直播,头大地回到客厅。
江杨轻轻合着眼,衬衫袖子被他挽起,恰好露出半截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此刻正懒散地倚在沙发里,五官好看的恰如其分,鼻梁上的眼镜也不知何时拿下来,摇摇晃晃的悬空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把玩着。
“……”
突然怨气就消了是什么情况…
小剧场:
“江杨你昨晚滚哪去了?”林亦扬面无表情开口。
江杨无辜眨眼,嘴角挂着意味不明地笑:“喝醉了去找姑娘求抱抱有问题吗?”
“你不知道人家在直播吗?”
“知道啊。”我故意的。
江杨笑得坦然。
林亦扬盯着他看了良久,最后感叹道:“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