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桐放下手机后,专心守着殷果。
点了一杯度数低的鸡尾酒,轻轻抿了一口。
“小姐,看你是华人吧,来一杯?”
温桐循声看过去,一个华人长相的男人举着酒杯隔空遥遥轻碰。
她歉意地笑了笑,面不改色地撒谎,“抱歉,我酒精过敏。”
男人闻言靠近了几步,拿起温桐身前的鸡尾酒:“别啊姑娘,给个面子?”
温桐挡在殷果身前,不动声色地和他拉开距离,眼神警惕。
有没有人来管管他啊,他的面子一斤值五毛钱吗?
男人调笑一声,一只手几乎都要伸到温桐的脸上。
“再靠近我会报警。”温桐沉下脸,平静道。
男人缩回手,用英文低骂了一句。
随后,他耸了耸肩,“OK,fine。”
转身吊儿郎当地走了。
见人走远,温桐像是卸下全身的力气,深吸了一口气,双肩却在轻微的颤抖,眼眶泛红。
“温桐。”
江杨温和的嗓音随着他渐近的脚步声响起。
温桐恍然抬头,无措地双眸对上江杨的视线。
她眼中是雾蒙蒙的水意,眼睑和眼尾泛着淡淡的红。
江杨又无端想起养在东新城的猫,又或者是在风雨飘零里折断茎脉的玫瑰。
心脏是细密的疼。
身侧的林亦扬已经快步走近扶起殷果。
温桐收回视线,低声嘱咐着林亦扬,声音闷闷的,在喧闹的环境里还是清晰地传送到江杨的耳内。
林亦扬带着殷果迅速离开了酒吧,温桐缓缓眨动了几下眼睫,把眼底的酸涩硬生生地压回去。
江杨自然地帮她拿起包,“走吧,出去再说。”
一出门就是扑面的冷气。
江杨看着温桐身上的黑色长款羽绒服,勾起一抹笑,眼波流转,打趣道:“这回知道多穿了。”
话落,他的笑慢慢敛起,眯了眯眼,看起来像某种大型动物狩猎,嘴上却温声道:“告诉我,谁欺负你了呢?”
温桐原本就艰难压住的泪意此刻听到这句话有些要溃堤的势头,“……没事。”
话一出口,一滴泪却是不争气地掉下来。
温桐仓促地用手背用力擦去泪痕,倒是越擦眼泪流得越多。
温桐忙着擦眼泪,一只大手却忽的桎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再进行接下来的动作,只听见声音淡淡地从上方传来。
“哭就是了,不要憋着。”
温桐觉得这人多少有点魔力,一句话就让她忍了半晌的委屈和泪水说发泄就发泄。
女孩哭的时候几乎没有响声,只有轻颤的肩膀和时不时微弱的啜泣声才会暴露她的脆弱。
江杨垂眸看着她,觉得每滴泪都不偏不倚地滚烫地砸在他的心上,让他有些难以呼吸。
他轻轻叹了口气,伴随着的,还有一句轻到几乎瞬间被风吹散的“冒犯了”。
而后,他抬手用了些力,把温桐揽进怀里,似是顺气一般,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借你哭一下。”
“江杨……”
“你说。”江杨耐心道。
“……你的西装被我哭湿了我赔不起的。”温桐闷闷道。
江杨被她逗笑,无奈道:“不用你赔。”
哭成这样了,还有心情想这个。
半晌,许是哭累了,温桐从江杨怀里退出来,耳尖红的要滴血。
江杨略带戏谑地盯着她的眼眸,“温小桐,你很容易害羞。”
温桐立马捂住自己发烫的耳朵,没什么底气地反驳:“我没有。”
她一肚子话在心里默默念叨:
老是笑笑笑,笑得犯规就不说了,还老是逗我玩,还有,温小桐是什么鬼啊……
江杨轻咳了一声,正了正神色,没再打趣。
吐出的话漫不经心中又携着几分凉意。
“好了,现在讲讲谁让你受委屈了。”
“哥替你收拾他。”
小剧场:
“江杨你这外套借我穿穿。”林亦扬提着一件黑色羽绒服朝江杨问道。
鼻翼动了动,还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玫瑰果香,“怎么还有点香?”
江杨迈步过来,毫不留情的从他手里把外套抽回来,“这件不行。”
林亦扬抽了抽嘴角,“为什么……”
江杨专心用衣撑把外套挂好,整理好后才分给林亦扬一个眼神,“哪来这么多问题。”
“除了这件,其他的你随便选。”
林亦扬:师兄好像疯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