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上星光(二)

第二天，新的排练计划表贴了出来。每天的训练时间增加到十四小时，但增加了强制休息时段和心理疏导课程。

心理医生姓林，是个温和的中年女性。第一次团体辅导时，她让每个人用三个词描述现在的状态。

马嘉祺：“责任，压力，决心。”

丁程鑫：“疲惫，担忧，坚持。”

严浩翔：“焦虑，创作欲，不服输。”

张真源：“沉重，迷茫，责任感。”

宋亚轩：“紧张，灵感，不确定。”

贺峻霖：“害怕，愧疚，想做好。”

林医生记录下来，然后说：“有没有发现，你们每个人都提到了压力相关的词，但也都提到了积极词？这说明你们在重压下依然保持着向前的动力。这很了不起。”

她让每个人画一幅画，主题是“鸟巢舞台上的自己”。马嘉祺画了一个小小的自己站在巨大的舞台中央，周围是浩瀚的星海；丁程鑫画了七个人手拉手的剪影，但其中一个比较模糊；严浩翔的画最有冲击力——舞台是火山口，他在岩浆中歌唱……

轮到贺峻霖时，他画了很久，最后交上一张几乎全黑的纸，只有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光点。

“能解释一下吗？”林医生温和地问。

贺峻霖低头：“我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小光点。鸟巢太大了，我怕我的光太弱，别人看不见。”

这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原来团队里最活泼的“小太阳”，心里藏着这样的恐惧。

“峻霖，”张真源握住他的手，“你的光也许不大，但很温暖。我们都需要你的温暖。”

“对！”宋亚轩接话，“没有你调节气氛，我们早就累垮了。”

“而且你唱歌越来越好听了。”严浩翔拍拍他的肩，“上次那首solo，秦姐都说有突破。”

贺峻霖眼眶红了，但这次不是难过，是感动。

林医生微笑：“看见了吗？你们最大的优势不是个人能力，是彼此支撑。鸟巢的舞台很大，但你们不是一个人站在上面。你们有彼此。”

第一次心理辅导后，团队的氛围明显轻松了些。虽然训练强度更大了，但抱怨少了，互相鼓励多了。

苏软软则奔波于医院和排练基地之间。刘耀文的情绪很不稳定，时而是自责，时而是焦虑，时而是沮丧。

“软软姐，他们今天练得怎么样？”每次苏软软来，刘耀文都会问这个问题。

“很好。舞蹈老师编了新队形，六个人的版本很有新意。”苏软软总是挑好的说，“严老师写了新歌，是关于兄弟的，说等你回来一起唱。”

“真的？”刘耀文眼睛亮了一下，又黯下去，“可我还要躺三周……”

“三周很快的。”苏软软给他看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你看，他们把你的部分设计成了特别环节。这是你的solo舞台设计，到时候你会坐在特制的王座上唱歌。”

照片里是设计图——一个可升降的王座，装饰着灯光和特效。

刘耀文看了很久，小声说：“我想快点好起来。”

“那就好好配合复健。”苏软软收好手机，“医生说了，你的恢复情况比预期好。如果坚持复健，三周后可以开始轻度训练。”

希望是最好的良药。从那天起，刘耀文积极了很多，甚至开始在病床上练习上半身动作和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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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新的编舞全部完成。六个人的版本意外地有种不同的美感——不再追求整齐划一的对称，而是更强调每个人的特色和互动。

“这个地方，原本是七个人围成圆圈。”舞蹈老师讲解，“现在改成六个人站成六芒星，每个人都是一个角，互相之间有眼神交流。”

“这个托举动作，原本是耀文被举起来。”丁程鑫说，“现在改成我和嘉祺的双人托举，视觉效果会不一样，但更有力量感。”

马嘉祺补充：“而且我们可以在编舞中设计一些‘空缺’的意象——不是缺失，是留白。就像中国画，留白也是一种美。”

团队逐渐接受了这个新概念。甚至开始觉得，六个人的舞台也许能呈现七个人时没有的深度。

但体能依然是问题。每天十四小时的训练，对任何人都是极限挑战。第三天，张真源在练习一个高难度旋转时，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停！”马嘉祺冲过去扶住他，“真源，你脸色不对。”

“没事……就是有点晕。”张真源摆摆手，但嘴唇发白。

苏软软立刻递上糖水和能量棒：“低血糖了。你今天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张真源心虚地低头。他最近在控制体重，确实吃得很少。

“从今天起，每个人的饮食我亲自监督。”苏软软难得强势，“这不是商量，是要求。”

她说到做到。接下来几天，她定时定点监督每个人吃饭，记录每个人的饮水量，甚至安排了营养师定制食谱。

“软软姐好像我们的保姆。”贺峻霖一边吃蔬菜沙拉一边小声吐槽。

“是管家。”严浩翔纠正，“还是特别严格的那种。”

但没有人真的抱怨。因为他们知道，苏软软的严格背后，是最深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