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有烟火（6）

出租车在路边缓缓停靠，引擎低沉的嗡鸣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李亦非拉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踩到地面上。云昭从后座探出头来，皱着眉问：“你干嘛呢？还没到。”

“买药。”他丢下两个字，头也不回地朝路边的药店走去。背影笔挺，步伐利落，深灰色的西装在暮色里融成一抹剪影。

钱菲靠在座椅上，脸色依然苍白，额角沁着细密的冷汗。她微微睁开眼，看了一眼李亦非走进药店的背影，又偏过头看了看云昭，有气无力地扯了下嘴角：“他……他居然还会买药？”

云昭绷着脸，目光落在车窗外，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他早上撞的我，买药不是应该的吗。”

钱菲“嘶”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肚子疼还是被云昭的语气逗的：“那他还记得给你带一盒，算有点良心。”

云昭没接话，只是攥着包带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点。

车门被拉开，李亦非弯腰坐回来，手里多了一个白色塑料袋。他先拧开一瓶矿泉水，又从袋子里掏出一版药片——铝箔封口，边缘整齐地撕开，递到钱菲面前，语气直接而简短：“吃了。”

钱菲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来：“什么药？”

“止痛的。先止住再说。”李亦非把水瓶也递过去，视线扫过她捂着肚子的手，没再多说。

钱菲拆了两粒咽下去，靠在椅背上闭了眼。

然后李亦非把那个白色塑料袋转向云昭，递到她面前。袋子里的东西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声响。

“里面是云南白药膏，”他说，目光落在她侧腰的位置，又很快移开，“回去再擦。”

云昭低头看着那个袋子，里头还有一小瓶喷雾和几片创可贴。她伸手接过，唇线绷得平直，沉默了两秒才挤出一个字：“……哦。”

李亦非靠回座椅，掏出手机翻了翻，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滑过去，光影在他侧脸上明灭不定。

云昭低头看着腿上那个白色塑料袋，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袋口边缘。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钱菲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也不知道止痛药开始起效了，还是因为累极终于睡了。

云昭忽然转头看了一眼李亦非。他侧对着她，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下颌线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又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腰侧的位置。

纱布包着的膏药隔着薄薄一层西装，隐约透出一丝淡淡的药味。是她不讨厌的味道。

三人到了地方，下车，走进楼层，却看见电梯在维修。

李亦非：电梯坏了。

钱菲一脸难受的蹲下去：走楼梯。再等下去，我就先挂了。

三人又走楼梯上楼，好不容易到了楼层，从楼梯口出来，又看见电梯门打开，里面走出一个女人，是隔壁的邻居。

三人一阵无语。

李亦非：电梯又好了。

钱菲：我最近是不是太倒霉了？世界疯了吧！

云昭：走吧。

钱菲打开门锁，一打开门，眼睛瞬间瞪大：我去！

云昭和李亦非跟在后面，看清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