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洲玉华台。烛火轻晃,暖光透过薄纱帐幔,将室内映得朦胧暧昧。屋内燃着淡淡的沉水香,混着酒香氤氲在空气中,甜而醉人。
阿妩只穿着一件素白里衣,衣带松散地系着,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长发用一支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衬得脖颈如玉般莹润。她醉眼迷蒙,双颊泛着薄红,指尖勾着半空的酒杯,懒懒倚在软枕上,整个人透着娇软的醉态。
玉露扶着她走向床榻,阿妩脚步虚浮,身子歪歪斜斜地倒进锦被里,乌发散开,铺了满枕。她半阖着眼,唇边还带着一丝醉意朦胧的笑,似醒非醒。
玉露轻手轻脚退出,合上房门,在门外静候。
不多时,蓐收踏着月色而来,一袭月白长衫,衣袂间带着夜露的微凉。玉露福身行礼:"蓐收大人。"
蓐收颔首,嗓音温润:"下去歇着吧,这里有我在。"
他轻推开房门,脚步极轻地走到床榻旁。烛光下,阿妩侧卧在榻上,衣襟微乱,露出一截雪白的肩颈。蓐收低笑一声,眼底漾开温柔,抬手解下腰间玉带,外衫滑落在地,只余一件单薄里衣。
他掀开纱帐,俯身将她拥入怀中。阿妩似有所觉,缓缓睁开眼,眸中水光潋滟,看清是他,唇角便弯了起来。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颈,仰头吻了上去,指尖不安分地探入他的衣襟,轻轻摩挲着他的心口。
蓐收低笑,搂住她的腰肢,将她压进锦被里。阿妩轻笑一声,嗓音带着醉意的娇软:"……怎么才来?"
烛火渐暗,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响起,素白的里衣被随手丢出帐外,纱幔轻晃,掩住一室旖旎。
承恩宫广场,晨光穿透云层,洒在白玉铺就的广场上,映出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蓐收一袭月白长衫,衣袂被晨风轻轻拂动,腰间悬着的青玉坠子随着步伐微微摇晃。
帝喾小跑着过来,发间束着的小玉冠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他规规矩矩地行礼:"爹爹安好。"
蓐收唇角微扬,朝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他牵着皓翎亦辰往宫墙边的海棠树下走去,阳光透过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谁让你在你娘那儿嚷嚷着要妹妹的?"蓐收蹲下身,替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衣领,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帝喾眨了眨眼,小手揪着爹爹的衣袖:"那我看人家都有妹妹嘛......"他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我想让娘也给我生一个妹妹。"
蓐收眸色微动,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晨光落在他的指尖,映出几分温柔的轮廓。
"你知不知道你娘当时生你的时候有多辛苦?"他的声音轻了下来,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生产的时候,爹现在想想都还紧张害怕。"
帝喾忽然站直了身子,小脸认真:"我知道。"他拍了拍胸脯,"我以后会好好对娘的,咱们家娘是最重要的。"
蓐收怔了怔,随即低笑出声。阳光落在他的眼角,映出细碎的温柔。他起身牵起帝喾的小手:"走吧,爹带你下山去玩儿。"
帝喾欢呼一声,蹦跳着跟上爹爹的步伐。晨风拂过,吹落几片海棠花瓣,轻轻落在他们相牵的手上。
含章殿,暮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玉地砖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阿念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捏着颗晶莹的葡萄,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弄着案几上那只雪白的狮子猫。海棠手持团扇站在一旁,轻轻为她打着风。
殿门外突然探出个小脑袋,帝喾眨着圆溜溜的眼睛,扒着门框往里瞧。
"快来小姨这儿。"阿念笑着招手,腕间的金铃铛清脆作响。
小团子立刻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扑进阿念怀里。她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蛋,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小姨。"帝喾仰起脸,突然眨巴着眼睛问道:"你什么时候和小姨夫给我生个弟弟或妹妹啊?"
阿念耳尖瞬间染上绯色,作势要拧他的鼻子:"嘿,你个小鬼竟然敢打趣我了!"
"我哪有嘛~"小团子缩着脖子躲闪,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殿门处光影微动,西陵淳一袭月白长衫踏入殿内,腰间玉佩随着步伐轻晃。他手中还捧着卷竹简,显然是刚从议事殿回来。
"小姨夫回来了!"帝喾眼睛一亮,随即机灵地跳下软榻,冲阿念挤了挤眼睛:"小姨我先走啦,不打扰你们了~"
话音未落,小家伙已经一溜烟跑没了影,只余殿门珠帘晃动发出的清脆声响。
阿念红着脸瞪向西陵淳,却见他唇角含笑,正将一支新摘的海棠别在她鬓边:"路过漪清园的海棠开得正好,就想着..."
话未说完,阿念已经抓起颗葡萄塞进他嘴里。阳光透过海棠花枝,在两人衣袂间投下斑驳的花影,惊得那只狮子猫"喵"地一声跳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