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妃又叮嘱几句,才想起五阿哥年纪小,只怕也容易晕,便让宫女把精油给了小太监,叫他送给五阿哥身边的嬷嬷。
一想起五阿哥,她便对嬿婉打趣道:“这次出来没带芸儿,永琪好生失望呢。”
嬿婉假装不解:“这有什么好失望?左不过几个月机会来了。”
“人家两小无猜,如胶似漆,分开几个月就觉得日久天长了呢。”婉妃说着,笑意更深,“我瞧着永琪对她真有些意思,怕是将来你这个小姑娘还是要到我们钟粹宫呢!”
嬿婉知道这是必然的事,面上却只当不信:“几岁的小孩子呀,就知道什么如胶似漆了?不过玩得好,未必真就有那么回事。”
“不信咱们定个赌约,看看永琪是不是真上心?”
嬿婉大笑:“姐姐果然养了孩子都不一样了,从前多斯文的人,如今都要和人赌了!”
婉妃不理她的岔话,只问:“赌不赌?”
“赌赌赌!我才不信呢,这么点儿孩子,就懂得男女之情了?”
二人一路说笑,直到上了御舟。
御舟宽大,又是走在运河上,倒比马车还安稳些。
一路到了山东,太后和皇后陪着皇帝去了泰山,众妃子们一齐留在画舫,停靠在大明湖上。
妃子来得倒是齐全,嫔位以上都来了,哪怕是往日里抱病不出翊坤宫的如懿,也被带了过来。
只是如今和她交好的海兰和意欢都身故,其余人虽不说个个和她不对付,但也实在没有和她说话的意思,她一个人在旁独坐,尴尬得紧。
婉妃见如懿一个人孤孤单单,有些不忍,便带着五阿哥上前,想要同她说话。如懿看见两人一同过来,却没有搭理婉妃,只挤出一个笑容问永琪道:“永琪,这些日子不见,倒是比从前壮了?你额娘在时,总拘束着你不让你多吃,如今到了钟粹宫,是不是就放纵自己了?”
婉妃登时脸上发烧,觉得如懿这话似乎是在暗暗指她放纵养子,不够尽心。
再看如懿只盯着永琪,看也不看自己一眼,便知道这不是似乎,而是确乎其凿。
她素来不惯和人争口舌,尽管心中怒气翻涌,也还是强自压了下去,对永琪说:“永琪在这儿同娴娘娘说说话,我过会儿就回来。”
她有心想要说额娘过会儿就回来,话到嘴边到底还是没人心,不想在失去了亲娘的孩子跟前和另一个养母争夺名分,让孩子难做。
永琪轻轻点头,婉妃便摸摸他的头,轻轻拍拍肩膀,起身往纯贵妃那边去。
纯贵妃早将刚才的事情收入眼底,见婉妃过来,故意大声招呼,说了几件闲事打岔,等众人的注意都被引开,方小声对婉妃道:“你也是,何苦再去招惹她?以为她会领你的情吗?”
婉妃苦笑:“毕竟养过永琪,今天既然带着永琪来了,也不能不拜见她,否则我留个善妒的名声就算了,永琪也跟着带上不小的罪名,可怎么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