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脸上现出几分愠色:“如懿,你和朕说话,不该这样没有分寸。”
如懿冷笑一声,也不再多说,转身便走,徒留皇帝将茶碗重重砸在地上。
惢心是在外头伺候的,见如懿走了出来,脚步不停,也就连忙跟上去,扶住如懿,小声问道:“这又是怎么了,主儿和皇帝又要闹别扭?”
“不是我要闹别扭,而是……”如懿黯然垂下目光,“意欢走得可惜,每每想到这个,我就觉得不能面对皇上。”
惢心闻言,更加疑惑:“主儿,难道下午舒嫔娘娘真的和您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如懿一滞,摇了摇头,依然说:“没有什么,不要问了。”
其实是有的,下午,舒嫔到来的时候,她颇为惊喜,让惢心去准备舒嫔爱吃的点心,要好生招待招待她,并请她瞧瞧自己最近新插的花。
可是,舒嫔开门见山。
“娴贵妃,你其实是知道的吧,有关坐胎药的事”
如懿一愣,片刻之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泄露了心意,却只能硬着头皮装傻:“什么坐胎药?”
“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你还是不想和我说实话?难不成娴贵妃还以为,这样做实在保护我,自己是在忍辱负重,为别人的平安喜乐咬牙忍耐吗?”
意欢笑得冰冷而尖刻:“你不是为了保护我,你是为了保护皇上。你知道我这样的性子,一旦知道了坐胎药的事情后,就不可能再和皇上善始善终了。你不想让人伤害皇上,所以不肯告诉我真相。”
如懿听她似乎没有太过怪罪自己的意思,也就默认了她的话。
意欢见她不语,心中满是失望。
“你若真想做个好人做到底,又何必要劝我不喝坐胎药呢。你难道真想让我有个孩子?你以为,不喝坐胎药,侥幸怀上个孩子,我这辈子就算圆满了,你也就不算是皇帝的帮凶了?”
如懿被她问得无话可说, 只能不住摇头,小声说:“我没有那样的意思。”
舒嫔冷笑:“娴贵妃娘娘当然不觉得自己有这样的意思,可娴贵妃就是这样做了呀。您是可怜我呢,可怜我这么多年的深情都错付给了不值得的人,却又害怕戳穿了,我过不下去,我伤心欲绝,所以只好如此,是吧。”
虽是个问句,却不需要如懿回答什么,舒嫔紧接着又笑了起来。
“可是,您真是为我不值吗?您真觉得皇上是不值得的人吗?恐怕不是这样吧。皇上对我的感情都是假的,对你的感情却是真的,只要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对我的感情假不假,又有什么所谓呢!”
“说不定,皇上对我的感情是假的,才真叫您觉得舒心呢。宫里这么多女人,在娘娘看来是什么呢?是和您争抢皇上的虫子?还是夺占了您地位的恶人?我不是恶人,所以娘娘对我还有几分好脸色,可我是虫子,地位还不够叫娘娘拿我当个人看,叫我知道事情,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