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心中紧张。
这段时日,舒嫔不知道为什么,重又占了上风,如同刚进宫时那般受宠,刚才进忠和他说时,他还没当回事,可现在看皇帝的样子,似乎对舒嫔颇有几分在意,这就不由让李玉多想了。
可是转念一想,李玉又把心放下。
舒嫔和娴贵妃一向交好,舒嫔受宠,于娴贵妃也是有好处的。
长春宫走完,李玉便往储秀宫去,路上撞见娴贵妃坐在辇上,由惢心陪侍着,忙上前行礼。
娴贵妃见他得以自由,也微微笑道:“你何时出来的?怎么也不去翊坤宫说一声,惢心这阵子老念叨着你的安危呢。”
李玉闻言,心中大喜,看了惢心一眼,惢心半低着头,并没和他的目光撞上。
李玉只好收回目光,对娴贵妃道:“本来是想要去的,可是养心殿那边传唤得紧,便匆忙收拾一番,去养心殿伺候了。”
娴贵妃笑意更浓些:“可见皇帝还是离不开你,不然如何能将你给放出来呢。”
李玉点头道:“娴贵妃说的是。”
两人都听说过炩嫔求情的事,此刻却都不曾提起,惢心微微蹙眉,但旋即又松开。
虽然有炩嫔求情,可若不是皇上对李玉的确感情深厚,也不能让炩嫔求情成功。
也许两人都是想着这一点,才没有去管炩嫔的事。
更何况……惢心想着从前在御花园时娴贵妃和炩嫔的冲突,暗道炩嫔并非是简单人物,对她惊醒些,大约也不会错。
话是这么说,可惢心本性温厚厚道,实在做不到那样明晃晃地无视别人的恩情。待娴贵妃闲话过后,轿辇起身时,她特意落后,对李玉说:“炩嫔给你求过情,不管是为着什么,好歹施了恩,找机会去答谢一下吧,别欠她的情。”
李玉对这话不甚赞同,但也不会反驳惢心,便只轻轻哎了一声,转身往储秀宫去传旨。2
他不喜欢惢心,他惢心只是他觊觎大如的通路。不然他没必要那么感同身受,同仇敌忾,他要真是只爱惢心,他就生不起恨来,嬿婉争的又不是惢心的宠。
那一边,如懿回了翊坤宫,盯着瓶花出神,半晌方问:“刚才李玉说要去储秀宫传旨,莫非今晚还是意欢侍寝?”
惢心边整理帐幔边答道:“八成是了,这阵子不是炩嫔就是舒嫔,本来嘉嫔也有几日,禁足的事一出,就只剩下炩嫔和舒嫔了。”
如懿捧着脸颊:“若是从前,有这种事,我肯定为意欢开心,可是现在……意欢看起来并不开心,和我也有些生分了。”
惢心道:“舒嫔娘娘前日大病一场,又和皇上大肆争吵,想必是伤心狠了才会如此,并非是有意要疏远娘娘的。”
如懿的愁闷却并不因为这一句话就缓解,反倒是更加烦闷不解:“意欢对皇上一往情深,怎么会忽然就变了个模样,皇上也并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啊……”
说到这里,她忽而一顿,想起了小年那晚,在养心殿无意间探听到的话语。
皇上一直赏赐给舒嫔的坐胎药,其实是令她不能有孕的药。
舒嫔难道是知道了这个,才对皇上失望至极,不再亲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