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时

“真是人无再少年啊……”苏荷难免丧气起来。

“我还以为你会跟着他离开，或者直接向他们说出你的身份。”

“……你清楚我不会这样做。”洛小熠微微侧头瞥了一眼。

苏荷点点头，随意应付道。

“苏荷”洛小熠再次开口，语气带上一丝迟疑。“我们的赌约，已经结束了吧。”

“嗯，我知道。你其实是想问关于你的变化吧？”苏荷调出电子页面，一挥手展示在少年眼前，示意他看向自己手指向的角落。

那个位置，隐隐闪着薄弱的光。

“这就是造成你异常的源头，但说实话，像这种薄弱却难以修复的异常，我很少遇到。再结合你身上的情况，短时间内，你恐怕很难恢复原貌。”

话落，两人相顾无言并列走着。

“小熠，我们的赌约已经结束了，如果你不想，你可以不用再跟着我了。”苏荷叹气，她想坦诚。

身旁人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慢环顾起四周，在熟悉的环境，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苏荷，我们是朋友。”

听到这样的回答，少女难得感到诧异，没接话。

“从一开始，你禁止我的行动，表面上是因为我们之间的赌约，实际只是为了保护我。……那现在呢？你这么直白的让我离开又是为了什么？”洛小熠眯起眼，突兀的笑了。

“是因为危险已经转移到了你的身上，不想让我再涉险？还是说你打算调查更危险的东西，却想要撇开我这个朋友？”

洛小熠发起火，皱着的眉久久没有平坦下来。

“苏荷，你不觉得，这对我来说很不公平吗？”

“……”

“如果一个人连选择的机会都被剥夺了，那他所将要经历的，会是自己真正想要的吗？苏荷，你应该让我自己选择，就像流白对你一样。”

“……”

两人的视线没有交汇，这场沉默是对少年对自我坚持的一种默认。这时，空中莫名抛来一块石头。

“随便你啦，但总得注意好安全，护身符来一打吧？”

洛小熠接过那石头，畅言道“嗯，来一打。”

与此同时，刚从训练场出来的东方末正好与凯风对上面。

“凯风？”

东方末还有些不确定，尽管子耀告知过他这人今日确实还留在龙武族内，但恍然多年的突然重逢，还是让他晃了眼。“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儿碰面。”

“确实令人感到意外……东方末，你变化真大。”

“哼，凯风，你倒还是老样子，怎么，这次集训后，你又打算在外面待多久再回来？还是说，找到死。”

“我这次……不会走了。”

“……什么？！”这是东方末一生中第一次怀疑了自己的耳朵，他掏了掏耳朵，又问了一遍。

“我刚可能不是很清醒，你刚说什么？”

“没说什么。”凯风直言要走，却被对方制住动作。

“等等，长老们找你。还有……你好好休息吧”

“知道了。”凯风摆摆手，瞬间消失在原地。

望着那残影，东方末似是呆愣，手下握紧的拳渐渐松开，或许，这会是个好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