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哎，总觉得这几天经历了很多事。”萧驰安嘴里嘟囔着，手里动作却不含糊，一招一式打得虎虎生风。只是那双平日里神采奕奕的眼睛，此刻却蒙上了一层别样的情绪。

他忽然停下动作，缓缓垂下挥出的拳头，像是有些气馁。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难得没有露出笑容，原本英气勃勃的模样竟透出几分说不出的落寞。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经历了很多事。”苏荷难得肯定道。细细想来，这几日的经历都能写一本书出来了吧。她心中吐槽着，望向台前的几位导师，侧身压低声音问身旁人。

“小熠，我怎么看着那个导师对你好像很有意见，你们什么时候结过怨吗？”

洛小熠一愣，顺着她的眼神看去，毫无意外的与黄发少年相撞了目光。

“唔……”此刻，洛小熠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很大概率……没仇。”少年自己也惊诧，以自己现在这幅模样，属于是第一次与对方见面，相识都很难做到，更别提认出自己了。

这样想着，洛小熠强硬转回头，试图通过专注训练来屏蔽那灼人的视线。

此时，台上的东方末聚精会神的盯着苏荷那一伙聚集的人，脑海中不自觉要浮现出某些画面，却因为早已模糊了记忆，怎么也记不起来。

突然，他似乎终于失去了兴趣，移开了眼，对他而言，眼前这一众弟子，他都看不上，也不屑去看。

原先，经历了长途奔波，东方末本应该回星门休息，但他还是要求来修炼场监督，只因为他不想闲下来。

专注时，时间总过得很快，似乎就连它也清楚，生命总会无声消逝于自己膝下。

下午的习修很快就结束了，相熟的朋友互相交谈，相继说笑着离去，连同天气也早早暗下来。

“洛哥，苏姑娘，我们先走了，明天见。”萧驰安早已恢复了活跃的性格，这与下午唉声叹气的样子十分不似。

“走吧走吧，明天见。”

几人如往日般互道离别，对话传入不远处准备离开的人耳中。

东方末听着他们的谈话，沉默着靠回了原处。他看着几人渐渐走远，逐渐模糊的身影，心中总觉得惆怅。

“真是，蓝天画这个多愁善感的女人，和她待久了怎么变得像她一样爱多想了。”

天气似乎有些不同往日，风絮絮飘来，东方末竟感受到了冷。皎月斜照，印着光在陆地的影子。他突然跳下台阶，站上这空无其他的训练场，挥出一拳又一拳。每一拳挥出，都带着几分倔强与不甘，仿佛要将满腔不快尽数宣泄。

夜色渐沉，露水渐重，他的发梢已然侵湿，却浑然不觉。远处传来几声凄清的虫鸣，更衬得这练武场寂静无声。唯有那拳武的出色，在空旷的院中回荡。

不知打了多久，少年终于停下拳脚，胸膛剧烈起伏着。他仰头望向天边孤月，眸中闪过一丝迷茫与苦涩。

"洛小熠……"喃喃自语未尽，他咬紧牙关，又是一拳重重砸向虚空。

如果论偏执，相比于凯风明目张胆的坚持去寻找，他们其他人也并无区别。那一场爆炸，带走的不仅是洛小熠，更带走了这个队伍的支柱。每个人都痛苦着，悲戚着，后悔着。

只是，他们都选择逃避，不去想那个人。

这一夜，月冷风清，少年的背影在银辉中显得格外落寞。